第50章(2/2)

    他偷偷从枕头下探出一点脑袋，往旁边一看，人没了！

    ？？？

    本能勒令他：什么都要给哥哥最好的。

    “我看别人告白都要单膝下跪举个戒指，再不济也要捧朵花啊……”

    “这样吧！”

    哥哥的习惯，凡是重要的事都要拿到书房去干。

    “没有！怎么可能！哥在想什么啊！”

    陈在在鬼鬼祟祟地上楼，打开书房门，里面没人，但阳台开着小灯。

    陈在在把脸埋进掌心。

    这个小汪汪居然还会害羞吗？

    刚要张嘴，瞟到陈在在喜气洋洋的脸。

    小屁孩子真能想一出是一出，隋妄接过手机，指腹按在录音机上。

    隋妄长出一口气。

    “那你要准备多久？我的耐心有限。”

    再录一句，依旧不满意，再次删掉。

    拿出此生最大的耐心安安静静地等了五分钟，哥哥还没叫他出来。

    小王八蛋不知道又抽什么风，刚才还想要得不行，现在又不准隋妄给出答案。

    “昂。”陈在在撅着尾巴，特别霸道，“第一次告白被我忘了，还渣了你一把，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也非常过分！所以这次必须正式一点，补给你一个完美的告白仪式！”

    他想，原来爱是这样残忍的东西，就像一把凌厉的刻刀。

    他拿出手机，点开小猪app，里面有个书本的图标，是讲故事的功能。

    不仅没耐心，还非常贪心。

    陈在在偷笑两声，在被窝里乐得踢脚。

    隋妄站在光影里，双手捧着手机，衣着单薄，眼帘低垂，嘴角荡漾着很淡很淡的笑意，温柔地、郑重地、斟词酌句地为他录下一句答案。

    “哦。”陈在在立刻双手捂住耳朵把脑袋扎进枕头底下，“闭好啦！”

    他这样说隋妄就不免有些期待。

    到嘴的鸭子暂时不能吞下肚，也要在嘴里含着不让他跑。

    “哥！你不会是想退货了吧！”

    他问出这三个字时，呼吸脉搏全都乱成一团，明明被按在闸刀下引颈受戮，却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无所谓之态，仿佛弟弟现在和他说再等等吧我刚才又是头脑一热，他也可以平静坦然地接受。

    陈在在深思熟虑后：“一天吧！我压根就没有耐心。”

    情窦初开的小gay没有任何风花雪月的经验，一切都是遵循本能。

    隋妄的心跳蓦地漏掉一拍。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都想把小满哥和严衡哥叫起来说我哥丢了。

    “哥把答案录进去，明天晚上我再听。”

    “？我被告白，我说了不算？”

    删到第五遍时，他攥着手机在阳台踱起步来。

    它把高大的人削得矮小，把冷静的人削得慌乱，把游刃有余的人削得狼狈不堪，把雷厉风行的人削得多思敏感，把过往三十年的经验阅历和雷霆手段全都削成泡影，把强势理智的高位者，削成一个世间再普通不过的求爱人。

    “我还当怎么了，没关系，我已经收到这辈子最好的礼物了。”

    他甚至下楼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哥哥。

    隋妄每次出差不能带他，都会提前录好几则小故事，给他当睡前读物听。

    “闭上耳朵。”

    “不行！你说了不算！”

    爱上一个人就意味着要从自己身上削下很多品质。

    到底是在准备答案还是在准备论文？

    忽然瞥到二楼紧闭的书房门，瞬间福至心灵。

    他的全世界缩窄成一条窄窄的光影。

    即便是自己的一点情绪波动给弟弟造成抉择的压力都不行。

    书房里响起两声幼犬般的呜咽。

    录完一句，轻轻蹙起眉。

    阳台的白纱帘拉得严实，他没有贸然闯进去，只悄悄划开点缝隙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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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后的人影抖动两下。

    那两片薄唇翕动的幅度很小，很轻，仿佛每说出一个字都要熬干一寸心。

    长到这么大也没人为他准备过什么仪式。

    不满意，手指一滑，删掉。

    陈在在跳下床，冲到浴室衣帽间，都不见隋妄。

    “怎么啦？”

    陈在在抓住他的肩膀晃晃，非常挫败的模样，“我忘了给你准备告白礼物……”

    “……后悔了？”

    身份的枷锁逼迫他注定要做感情上的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