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他受了这么多委屈，连诉苦都没地方说。

    窗外一声闷雷砸下来，大雨倾盆而下。

    所以那天在医院他才会求隋妄：别这么对我……

    胃里翻江倒海地喷涌着硫酸，那感觉就和他第一次被哥哥抽出反应时一模一样。

    “可是你连小猪app都卸载了，你真的还珍惜我吗？”

    会找亲人告状，会要大人帮他主持公道，会和爸爸妈妈诉委屈。

    好恶心。

    他抵住陈在在的额头：“你觉得我会那样对你？难道我做的事在你看来和片子上那个男人没区别吗？我们……我们前十二年是假的吗？你不知道我有多珍惜你？”

    “别人家的小孩儿被这样对待了会怎么办？”陈在在问他。

    所以爱到底是什么呢？

    狗屁的碳水、肥料、氧气，爱只是一只活在人胃里的牡蛎。

    陈在在开始怀疑以前的爱是否真实。

    但陈在在没有这些。

    怀里的孩子钻出来，捧住他的脸，通红的眼像两个血洞：“做完第二天你就不要了，告白没来，蜜月也没有了，你要我怎么想？”

    别这么残忍地对待我。

    现在那层爱情的外衣破了，爱就变形了，变成一场毫不珍惜用完就丢的泄欲。

    原来发现自己被爱和不被爱时都很想吐。

    隋妄心疼又无力，觉得好荒唐。

    但隋妄从没有强迫过陈在在，都是在确保弟弟能接受的情况下才继续下去。

    破镜

    小猪app卸载了，哥哥的爱过期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哥哥是他的天，是他的教条和模版。

    好难受。

    隋妄看着怀里这个绝望得仿佛已经死去的孩子。

    至于学小狗叫，隋妄反驳不了，他的确哄着弟弟叫过。

    那些姿势并不难堪。

    从后面抓着他的手是怕他碰不到哥哥会怕，要他坐在怀里也只是因为想抱他。

    隋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隋妄看着他那双绝望的眼。

    “你突然就变了连个理由都不给我，我只能想到这些。”

    陈在在那时不懂，现在哥哥亲自让他懂了。

    所以不管哥哥施加在他身上的是什么，他都觉得是爱。

    它的外表是那样的柔软、潮湿，人畜无害地吸附着体内的黏膜和脾胃，它用蠕动来让人快乐，用吸吮来让人安心，可你一旦对它放松警惕，适应它的存在，觉得爱和生命应该融为一体，它就会瞬间翻脸，露出锋利如刀片的壳，活生生割开你的胃。

    浑身血液褪尽，他从头凉到脚。

    在陈在在的视角，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有哥哥，这样对他的也是哥哥。

    好想吐。

    他们那场持续六个小时的亲密，除了前戏以外实在算不上温柔。

    它冲出来就活了，但是陈在在死了。

    但这些都是情到浓时自然生发的，怎么就变成隋妄单方面的泄欲了。

    他不知道别的情侣做这种事都是怎么样的，他从小到大的所有感情，亲情爱情友情，都是哥哥教的，他感受到的爱和性，都是哥哥给的。

    在美好爱情的外衣包裹下，那场粗暴的情事只是哥哥情到浓时的情不自禁，是压抑太久终于得常所愿的无法自控。

    他好不容易和哥哥互通心意，在告白的前一天把自己交付出去，那天晚上他们做了很久，做得很超过，哥哥有时很凶有时又很温柔。

    陈在在说完这句话，隋妄猛然僵住。

    “我床上功夫不好？我没让隋先生尽兴？我听话听成那样了我随便你怎么弄了还是不够？”

    那只名为爱的牡蛎，现在就在拼命冲出陈在在的心，冲出陈在在的胃，从他的喉咙里、眼睛里、耳朵里不管不顾地冲出来。

    用脏话羞辱……陈在在快到时红着脸求他说哥你骂我两句好不好。

    心想，现世报来了。

    怀疑过去的十二年，怀疑隋妄说出口的每一个誓言，怀疑一次次拂过他睫毛的指尖，怀疑他献祭一般倾尽所有爱着的人，只不过把他当做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很小的时候哥哥就教过他：情感浓度的不对等，在任何关系里都会让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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