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杀千刀的爱，非要把人挫骨扬灰了才肯消灭。

    但陈在在只听到最后四个字，急声说：“你不会孤——”

    “事实是，你根本就不会有侄子，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他这个人。”

    他低头说着违心的话：“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性别不重要，只要有合适的，我都会试试，我会主动出击，到时候带回家给你看。”

    “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的孩子，不管你还认不认我。”

    彻底忘掉我后，你会倾心别人吗？

    隋妄缓慢地伸出手，试探着放在陈在在脸上，没有抚摸，只是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我不会有新的家庭，不会生育子女，我下半辈子只有一件事，就是围着你转。”

    提到怨恨与害怕的人，还是想到隋妄。

    仿佛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就和开始一段新的旅行那样简单。

    隋妄是他所有情欲与性癖的启蒙，是他生命中太多太多角色的模板。

    “我什么？”

    所有的冷漠凶狠全都消失不见，隋妄的语气柔和下来。

    “那你呢？”隋妄忽然问。

    两人面对面，眼对眼。

    他从没对除了隋妄以外的第二人产生任何越界的想法，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隋妄能和爱与性联系起来，其他的都是漂亮或者不漂亮的木偶。

    只有这时候才愿意把家叫做家，隋妄嘲讽一笑，“说得真轻松。”

    他抬手把脸挡了起来，他只想逃开这一切。

    “你只是想要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你的人，那么你只需要确认他爱你，你不需要有多爱他。”

    “那你的侄子如果问我，你是我的什么人呢？为什么从来不回家呢？”

    陈在在看了他一眼，隔了很久才说：“如果有合适的，我会试试。”

    陈在在脸色发白，下嘴唇被他咬得快见血了才吐出几个字：“小叔叔……”

    “我是……”

    “围着你转或者孤独终老，我就这两种结局。”

    身处高位的人被威胁，单膝跪地的人在祈求。

    不管是真是假都够他受了。

    提到亲人，想到隋妄。

    他一句话宣判了自己，也宣判了陈在在。

    光是隋妄上半身的影子，就能把蜷缩着的陈在在全部罩住，如同一只柔软又密不透风的铁笼。

    “那我要让我的孩子叫你什么呢？在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情窦初开时就有了隋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床第一次被粗暴和温柔的对待，都是隋妄。

    甚至刚才隋妄问他，什么样的是合适的？

    陈在在往后缩，想抽回手，隋妄却更用力地抓住，整个人压过来一只手撑到他肩膀旁边。

    他脑子里依旧不受控制地蹦出隋妄。

    陈在在呆住，从手臂和腿的空隙间看着他。

    “停。”隋妄打断他的话，同时一把掐住他的脸。

    “不知道。”陈在在从没想过。

    “就是找起来会比较麻烦，要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最好从小就是孤儿，脆弱缺爱好操控，这样他很容易就会把你当成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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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妄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心话。

    爱就是有这样愚弄世人的魔力，让有情人永远错位，永远言不由衷。

    隋妄深吸了一口气，刹那间好像心脏的跳动都变得艰难：“如果我刚才说的场景都是真的，你回家看望我时，会不会……带人回来？”

    陈在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是个太残忍的问题，这句话钻进脑子里和一把刀劈进来也没两样。

    “本来就不会有多困难。”陈在在笃定道，“我们都不会多困难。”

    “我会告诉他，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陈在在可悲地发现即便事到如今，隋妄依旧是他的全世界，是他所有问题的答案。

    提到爱人，想到隋妄。

    “什么样的是合适的？男生还是女生？适龄的还是比你大一些的？”

    陈在在冷笑了一声：“爱不爱的，有那么重要吗？”

    隋妄目光阴郁：“哪怕是和完全不爱的人？”

    隋妄听着那个称呼，看着陈在在近乎崩溃的脸，忽然残忍地笑了声。

    “你是我第一个孩子。”隋妄说。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