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快点换衣服，收拾下准备出发。”贺书远抬手立起行李箱，催促道。

    “来早了。”阮清和听着耳边飞鸟喳喳的声音，侧头去看贺书远，“找个地方坐坐？”

    “我已经热好了。”贺书远拦住他，“先刷牙。

    “逃不出了，所以我决定现在给他们打电话。”阮清和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过去。

    阮清和应了一声，踢了踢行李箱就往浴室去。

    “是考虑，不是答应。”贺书远拍拍他的脑袋。

    天际的蓝渐渐变浅，泛着一点白，朝霞从山体后漏出一点自己的面纱。

    跟着手机上的导航转了一圈，阮清和才找准方位，贺书远随手揣了两个小面包在口袋里。

    阮清和接过牙刷，“我去烧壶热水。”

    贺书远忍俊不禁，又听他说：“最离谱那次，带我去海边露营看日出，结果晚上涨潮把帐篷淹了……”

    等待日出，在寒风中是件漫长的事。

    贺书远看着他盯着头发苦大仇深的模样，没忍住，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发顶。

    “那你一定要答应我啊。”

    阮清和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我决定，今天帽子就是我的本体。”

    六点，阿里的天黑沉一片，阮清和打开一道门缝，伸出一只手，立马冻得一哆嗦，神情恹恹地把手收了回来。

    阮清和看着小面包，笑了出声，选了块干巴巴的草甸，席地而坐。

    贺书远点头，松开他的手，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面包，“顺便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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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书远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件事，“等我考虑一下，睡觉吧。”

    “小时候，我爸妈有次说带我看日出。”阮清和望着远处橘色的山脊线，小声说道：“结果两个人躺在酒店呼呼大睡，给我一个人定了凌晨四点半的闹钟……”

    村里一片安静，阮清和把车停在路边，他们决定要走到湖边去。

    “阮少，还没逃离原生家庭吗？”贺书远笑着打趣，虽然阮清和在吐槽，但从他的话里依旧能听出，他对父母的依赖。

    贺书远坐在他旁边，曲起一条腿，望着不远处的湖泊。

    贺书远立刻掏出手机，“买三送一吗？”

    音乐的鼓点敲在昏沉的大脑里，阮清和戴着他那顶橘色的毛线帽，轻轻踩着油门，破风而去。

    对于阮清和来说，这显然是一个学术问题。

    他看得有些出神，阮清和的睫毛很长，视线落在前方，呼吸很轻，喉结微微凸起。

    阮清和说：“送。”

    阮清和顺势一倒，“哎呀，贺哥没差的啦。”

    大家都在梦乡里，两人在无人可知的时间里牵手，彼此心知肚明，一言不发。

    阮清和也只能作罢，留下一句，“那你一定要答应啊。”

    “关灯睡觉。”贺书远掀开被子，躺好。

    贺书远不紧不慢，“没看够，要收费吗？”

    “往这边走。”阮清和伸手抓住贺书远的衣袖。

    在那么多的湖之中，玛旁雍措更是鼎鼎大名，它是永恒不败的碧玉之湖，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

    贺书远不动声色把他的手握住，“走吧。”

    走到湖边时，酞青蓝的天幕上还挂着稀疏的星与月亮，湖面散发着盈盈幽光。

    “预计是七点五十三分日出，我们从这儿过去要差不多四十分钟。”贺书远站在洗漱台前，一边说着，一边给牙刷挤上牙膏，递给阮清和。

    在藏语之中，“措”便是湖泊，“雍措”则是像碧玉般的湖泊。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畅通，甚至比预计的，提前了十分钟抵达。

    车灯在昏暗的院子里铺开，引擎嗡嗡作响，后备箱发出沉闷的声音，导航的电子音带着他们去赴一场日出。

    就在贺书远笑出来的时候，阮清和幽幽道：“你以为只有一个闹钟吗，还有凌晨五点和凌晨五点半的……”

    贺书远看着青年的侧脸，仪表盘微亮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晕开的红如同玛瑙一般。

    贺书远配合道：“阮老板大气啊。”

    “明码标价，一眼八百。”阮清和朗声道。

    西藏有1500多个湖，大家常常调侃在这里是“一措再措”。

    “看够了吗？”阮清和被视线磨得有些受不了，忽然开口，但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