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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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目光扫过诗句的瞬间,他脸上的轻蔑与怒火瞬间凝固。
时毓见他已入彀,便开始尝试在主导这场谈判,免得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一无绝色,二无才艺,凭什么?”他语气中充满恼羞成怒:能攀上本员外就是你最大的造化了,你竟敢嫌弃我?!
‘啪’的一声脆响,他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
他心知肚明,凭她们,想要打动那位见多识广的天潢贵胄,确实难,只是战后江南百废待兴,这些女子已是他能搜罗到的极致。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徐员外捻须沉吟:“你且演来一看。”
“本员外买的这批人里,就你最灵透。”他用胖胖的手指点了点时毓,接着伸手附上她的手,粗短的指节在她手背上反复摩挲,“有什么好主意,尽管道来。若能助我,必有重赏。”
“员外放心,我本就没打算自己吟诵。” 时毓风轻云淡地摆手,再次以笃定的语气给他洗脑:“只要您让我登台,我便将全诗献出来,您可以让江姑娘唱、季姑娘舞,她二人珠联璧合,定能将江南文采风流发挥到极致,惊艳四座。而我——”
文抄公是穿越者的基本操作,时毓堂而皇之的笑纳了他的称赞,苦笑:“员外,我无才无德已遭太太嫉恨。若再显露锋芒,岂能活到今日?”
徐员外强压恼火,将信将疑展开纸笺,心中暗想,若这张纸不能打动本员外,今晚便有你好受的!
根据时毓的观察,大虞朝所处的时代,应该和唐初差不多,朝廷以诗取士,天下文人竞相研习,吟诗作赋早已融入宴饮、饯别、游冶等日常场景,成了举国追捧的风尚。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这话精准刺中了徐员外心底的隐忧。
十二佳丽的歌舞戛然而止,整个水榭鸦雀无声。
“不可。我这种表演形式,最重要的就是新奇。若事先泄了底,便如品过三巡的茶,再难得惊艳之效。”
再读完这四句,更是一点轻慢都没了,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不解:“原来你有这般才华,来我府上三个月为何深藏不露?”
也是。徐员外倒也了解自家太太,未再质疑。他握着纸笺的手因激动微微发颤:“这诗当真绝妙!可你不善歌舞,即便登台,也未必能发挥出诗中韵味。”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徐员外骤然变脸。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坐到茶台对面,从茶釜中舀起一勺茶汤斟入他杯中,水汽氤氲间轻声道:“我确实有办法。”
“员外别恼。” 时毓镇定自若,从袖中取出一张草纸双手奉上,“您看凭这个行吗?”
江南文化繁盛,徐员外又在浸淫权贵圈多年,岂能看不出其中精妙,读完这四句,他看时毓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自信:“我要表演的也是歌舞,却是你们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保管能牢牢吸住摄政王的目光。”
他早已将时毓视为囊中之物,若非夫人盯得紧,早将她收房。这三个月来,她虽未从了他,却也没有拼死抵抗,他还以为这是欲拒还迎的把戏……却原来,全是虚与委蛇!一听说摄政王这个高枝来了,立即便想将他踩在脚下当台阶!
他自然好奇时毓说这番话的用意。
若能在迎驾宴上献出一首绝妙好诗,不仅能为盛宴添彩,更易博得摄政王青眼。
徐员外搓着手指,回味着方才那柔滑绵软的触感,默许了她落座的行为,以一副宠溺的口吻笑道:“说来听听。”
他掌心湿冷的触感让时毓想起水榭下,那些常年浸在阴湿处的青苔,鸡皮疙瘩顺着胳膊密密麻麻冒了出来。
“让我登台。”时毓将茶杯推至他面前,抬眸直视他的眼睛,语气笃定:“我能爬上摄政王的床。”
她抬眼,直视徐员外微微变色的脸:“以摄政王的眼界,什么绝色不曾见过?这般千篇一律的表演,普普通通的美人,只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