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时毓无奈道:“可我们不能阻拦她,反而要期待她能爬床成功。只有她成功了,徐员外才可以进京做官,到时候,他就不会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发卖我们,而是将我们带到京都,让我们发挥更大的用处。”

    江雪融施施然离去。

    时毓实在不喜欢江雪融这般心机深沉的人,根本不想与之结交,但现在撕破脸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于是笑道:“那就多谢了。快去吧,别让霁王久等。”

    玲珑撅起嘴:“我还是那个野丫头。只是见姐姐病成这样还不肯歇息,恨不得能替姐姐分担所有事。”

    “你胡说!” 季知节气得脸颊涨红,还要上前理论。

    琳琅满意地点头:“既如此,速将炭盆撤至耳房,换上苏合香。记得开一扇窗,让香气徐徐漫开。殿下最不喜浓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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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怎么办呢?

    时毓哪里甘心让呢。

    清脆的响声让琳琅一惊,急忙拉住她的手,轻抚她发红的脸颊嗔怪:“你这是做什么!谁怪你了?”

    “殿下寝室的窗纸已全部更换,窗缝也塞了绒布条。屋里置了三盆炭灰吸潮,保证殿下回来时感受不到半分湿气。”

    “窗纸都换新了?”

    心被高高抛向云端,又狠狠摔进深渊,受尽煎熬。

    从入驻进来,掌事宫女段琳琅便拖着病体,带着随行宫人竭力改善,直到此时还在忙碌。

    漏雨,透风,每个房间里都混杂着陈年霉味、刺鼻的生漆与驱不散的潮气。

    “殿下宴毕将归,大家手脚再麻利些。”她裹着霁王赏赐的白鹤红披风立在廊下,面色苍白如纸,话语依旧干练。

    “是!”四下里响起整齐的应答。

    季知节脸色煞白地看着时毓:“她这个人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而且自私歹毒,若真得了势,岂会容下我们?你这一让,怕是断送了所有人的生路!”

    她转向另外两个婢女:“丁香、腊梅,殿下今日饮了酒,备好葛花醒酒汤,用文火温着。再煮一盅杏仁茶,切记少放糖。”

    江雪融满意地拍了拍时毓的肩膀,“你倒是个可交之人,有才华,知进退,你想攀附霁王,无非是想摆脱徐员外的掌控,放心,我既借了你的诗,自然会帮你这个忙。你现在就可以去告诉徐员外,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让他掂量着点,别再对你动歪心思。”

    “算了。” 时毓连忙拉住她,轻轻摇头,“让她去。”

    “段掌事放心,奴婢已用桐油灰膏将漏处都补严实了。”

    人走过时,地板“吱呀”作响,门转动时,干涩的‘嘎吱’声无比刺耳。

    琳琅仰头望向梯子上的太监:“天宝,瓦缝可补实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安慰自己,反正诗本来也不是自己的,偷东西就是会被惩罚。

    这一晚过得……从登台前毫无把握的紧张,到被南方官员群起嘲讽时的绝望,再到北方官员意外声援重燃希望,直至霁王赐酒时以为胜券在握,最后却功败垂成。

    “掌事放心,玲珑姐姐方才已吩咐过了,都已备妥。”

    玲珑红着眼低声道:“我怪自己。跟着姐姐服侍殿下六年,还是不能让姐姐安心养病。”

    若他贪恋美色,她可以抛弃廉耻献身;若他偏爱风趣,她也能哄他开心。可偏偏,他青睐的是她唯一无法伪装的才学。

    “奴婢这就去办。”

    琳琅回头看向始终搀扶着自己的副手,欣慰一笑:“玲珑,如今你都能想到我前头去了,再不是从前那个冒失的野丫头了。”

    日间一场透雨,将草草修缮的行宫打回了原形。

    本以为能借此摆脱徐员外,没想到却是为他人作嫁衣。

    说着竟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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