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3)

    活阎王顾昭调教出来的下属, 与他风格相近。平日里便煞气凛凛,所到之处人人屏息,一旦办起案来, 更是手段酷烈、铁面无情,饶是平日里在外威风八面的摄政王近侍,见了他们也打哆嗦。

    龙舟上总共百来十个人,半个时辰不到, 始作俑者就被揪出来。

    犯事者是伺候茶水的近侍女官, 名唤凌霄。翊卫刚展开调查,她便慌了神,假借出恭溜进恭房, 解下腰带悬梁自尽。幸而一名机警的翊卫察觉有异,破门而入将她救下。

    审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凌霄便全盘招供。她剪坏裤子, 皆因为嫉妒时毓能得殿下恩宠,更恨时毓瞧不起自己, 她原以为那裤子是时毓的私物, 并不知道这裤子是给殿下的。

    时毓听后很懵逼。

    她对这人毫无印象, 怎么会瞧不起她?更何况她做保险销售这些年, 早养成了逢人便笑的职业本能, 即便心里真有不满, 也绝不会让人看出半分。

    她直觉这言论站不住脚,背后怕是有别人指使, 便央求霁王再重审。

    虞衡对这些缘由漠不关心, 他只关心结果,既已招认,直接下令处死便了。

    但时毓却执意要弄明白——总要明白错在何处, 才能避免重蹈覆辙不是?

    虞珩本就倦意深沉,闻言眉宇间已凝起不耐。正欲呵斥,眼前却浮现出她方才坐地嚎啕的模样,或许是怕了她再那样,只得忍着疲乏吩咐下去。

    翊卫领命再审,不多时便带回供词。

    凌霄交代,这些时日时毓给随行的近侍官们都送了礼,甚至连尚衣司的绣娘都有,偏她没有,分明是存心冷落、刻意羞辱。

    时毓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远。她的确给人送礼了,但近侍官那么多,她根本不可能全覆盖啊!她送的那些,要么是霁王的心腹,要么是巴结她,先给她送了礼的,她只是回礼而已。

    更令她始料不及的是,虞衡得知她还给别人送了礼,命翊卫将那些赠礼悉数取来过目。

    然后他就发现:

    琳琅得的是一只带流苏的斜挎包,上面还挂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布娃娃;

    玲珑获赠一件带托垫的胸衣;

    王遂得了个贴合腰线的靠枕;

    王禄收到的则是一个绘有其属相的双耳杯;

    ……

    望着这些别出心裁的赠礼,虞衡垂眸瞥了眼一旁只剩上衣的寝衣,顿觉索然无味。

    原来她在旁人身上花费的心思,一点也不比在他身上少嘛。手指头上成千上百个针孔,也不全是为他挨的!

    当夜,时毓便被逐出他的舱室,连同那套残破的寝衣一并被扔了出来——

    时毓连日侍寝的殊荣就此终结,推进彼此关系的愿景再次破灭。

    第二天一早,虞衡又下一条严令:严禁时毓再碰针线,一经发现就剁了她的双手。

    玲珑带着这个消息,欢天喜地地去找琳琅,却被告知琳琅一早便去伺候殿下更衣了。

    玲珑更高兴了。原本更衣这事儿都成了时毓的专属,现在重新回到琳琅手中,可见殿下是彻底厌弃她了。

    看来凌霄没白死!

    她在琳琅的房间里等着被夸,谁知琳琅却阴沉着脸进了门,抬手就将案上一只青瓷瓶扫落在地。

    玲珑从未见她如此失态,赶紧迎上去小心地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琳琅扶着门后的高几浑身轻颤,带着满脸怒气和震惊道:“殿下竟为那个贱人训斥我!”

    “谁?时毓吗?”玲珑惊讶地问。

    “除了她还有谁!”

    玲珑万分不解:“怎会如此?!殿下不是因为那套寝衣厌弃了她,把她赶出来了吗?现在连更衣的权力也剥夺了!”

    琳琅恼火道:“如果殿下真的厌弃她,从一开始就不会亲自过问这件事!”

    玲珑怔怔地想了半天才回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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