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5/5)
王阳听完他的话,并不觉得时毓真有什么好法子,只觉得她被禁了足,怕彻底失宠,着急见殿下复宠的借口而已。
他倒也乐得卖时毓与王遂两个人情,却不敢冒冒失失被当枪使,便呵呵笑道:“帮这个忙不难,只是老哥你得先透个底——昨夜殿下两次出宫,是否真是为了寻时毓?”
昨夜的动静他略有耳闻,自己囫囵拼凑了个因果:时毓担心自己因为蔺大家的到来彻底失宠,便故意闹一出失踪,想引殿下注目。殿下果真亲自去寻,甚至大动干戈、惊扰四方。谁知殿下在外苦寻之际,她竟自己偷偷溜了回来。这般行事,形容戏耍,殿下岂能不怒?
眼下虽只是禁足,可天威难测,雷霆之怒往往蓄于无声,后续怕是还有重罚。
她究竟还能不能起复?他得先探明虚实。
王遂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嘿,这老小子!”王阳在后头笑骂一句,还是整了整官帽,觐见去了。
其实王遂的态度已说明一切。内侍官里再没比这老狐狸更精的,他肯为时毓绕这个弯来求人,足见她的盛宠绝非一时,断不会轻易消减。
到了虞衡面前,王阳面色端肃,一脸坦荡无私:“几日前,时姑娘因帮了一位绣娘,偶然得知南北商路不通令本地商户生计艰难。又闻殿下此番南巡意在疏通商路,便日夜思忖,想为殿下分忧。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竟真的想出一计,或可助解此困,但需织染署协同前往各大织造坊、船务衙门及漕运司核验实情。奴才听后深觉振奋,当即应下,并与她约定今日同往。如今已过约定时辰,迟迟未见时姑娘,不知是否被旁事耽搁,故冒昧请殿下示下,是否该以大事为重,准她先行此事?”
虞衡不置可否,却对他口中的法子感兴趣,让他先说来听听。
王阳油滑地回答道,此法子只有时毓能讲得清,奴才听过一遍,觉得很有道理,但没记住。
虞衡此时并不想见时毓。
王阳这番讨巧的含糊回答,让他也觉得时毓根本没有好法子,这不过是她‘最后一次努力’中的一环。
见了面,无非像往常一样,哭哭啼啼地认错,诅咒发誓说再也不纠缠他,本分做人,然后再找机会扑上来。
亦或者,从她那几本可笑的书上学了新的损招。
他厌极了那张虚情假意的脸,不想再为她牵动情绪。
更何况他本就公务繁忙,哪有功夫陪个女人玩后宅游戏。
最终,他没有召见时毓,而是出了行宫,视察吴郡农耕。
待他披星戴月回到行宫,却见琳琅匆匆来报,时毓妄图翻墙离开,不慎从墙头上摔落,伤势极重,已快不行了。
他神色骤然一变,猛地攥住琳琅衣襟将人提起,眼底寒芒如刃:“孤将人交予你看管,你便是这般当的差?!”
“殿下……”琳琅从未受过此等苛责,满眼不置信,浑身发抖,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玲珑则噗通跪地,惊慌失色地哀求:“殿下喜怒,非是掌事不用心,实在是她太过善良心软,而那时毓又太过狡诈,惯会作戏哄人,姐姐一时不察,竟被她诓得放了个混入宫中的外人进去。那人明明是男子,却扮作宫女模样,在时毓房中待了半晌,被奴婢发现,奴婢喊人来追他时,时毓爬墙而逃,因此……因此跌下……请殿下不要责罚姐姐,要罚便罚奴婢吧!”
竟还有个男人!
是那个阿哲吗?
虞衡胸中怒焰轰然炸开,一脚将玲珑当胸踹翻,怒瞪着琳琅:“如今她在何处?那男人可曾抓到?”
琳琅流着泪摇摇头,抬手指向关押时毓的院子,指尖颤抖得厉害。
虞衡甩开她,疾步而去。
才至院中,便见一名宫婢气冲冲自房中跑出,嘴里嚷道:“掌事!这时毓真是太会做戏,咱们又被她骗了,她刚才是装的,根本没事——”
话未说完,抬眼撞见虞衡,顿时面如死灰,扑跪在地:“殿、殿下……”
而此时,在房中拧住时毓胳膊的两个宫女,终于松开了钳制。
时毓吐出塞在口中的帕子,飞快跑出,带着一身泥土,惊慌失色地扑进虞珩怀里:“殿下救我!她们抓着我从墙头上往下扔,想摔死我!”
作者有话说:
真相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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