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辜闳教给阿明和小皇帝的,其实是完全一样的东西。唯一的差别是,小皇帝的武功是专门的师父教,阿明的武功是辜闳教的。毕竟辜闳不是专业的老师,算他略逊一筹,但要比小皇帝和阿明自身的武力值,肯定是阿明赢了。不过,要看手握的权力,自然是小皇帝更大,且小皇帝更加名正言顺。但话又说回来,小皇帝自出生以来就被困在宫墙内死读书,阿明却借着办事的便利,不光是行路多,混迹在都城的小衙门中,对人情世故、官场规矩都要更加手拿把掐。所以综合比下来,他们两个的大致持平。

    这种被很多人误解又无法申辩的感觉,基本上算我最害怕的一种情况之一了。

    借此可以展开说说辜闳的执政风格以及他的政治处境。

    阿明与小皇帝不同。在身份上,她认为辜闳是主子,但实际上,她是真的把辜闳当父亲来依靠的。可惜,辜闳却是她的杀父仇人。辜闳杀了他的父亲,却教她、养她,甚至给了她亲生父亲都给不了的权力与争权的能力与底气。她内心的矛盾当然不亚于小皇帝,甚至是多于小皇帝的。因为仇恨,她没办法让辜闳活着,但又因为恩情,她没办法看着辜闳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但这样的事情,平移到辜闳身上,明明是在医疗条件更差的古代,他却从不在乎。不在乎伤,也在极力忍着痛。

    至于汉史。辜闳理所当然地追随先帝,推崇文景。他觉得武帝有些好大喜功,虽然建树卓然,但毕竟劳民伤财,民生苦便国不宁,所以他对武帝持保留态度。而吕雉呢,他认为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尤其是吕雉的政治处境一定程度上与辜闳面临的处境很相似。他欣赏吕雉,不是欣赏她的治国理念,相反,他们的治国理念完全背道而驰。但是他欣赏吕雉的政治手腕,他知道吕雉囿于自身处境,即便她想(虽然也许本身也并不想),她也无法施行仁政,她需要严苛的手腕,才可以施行自己的国策。这也是为什么辜闳明明推崇先帝与文景,自己执政时却严刑峻法、重典治吏。

    不过,这个话题不深挖了,倒是可以延展一下。

    我时常在想,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写太监文,一写就发狠了忘情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我认为太监实际上是一种处境,被踢出主流话语,被放在边缘位置的处境,而我很能共情这种处境。

    再说说阿明与小皇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相比现代人而言,古人也许真的不会出现什么心理问题,因为他们身体上已经承受得足够多了。

    我甚至无法愤怒,因为我不知道该怪谁。

    养小皇帝和养阿明,辜闳大体上是公平且付出了同等心力的。

    后来写到辜闳的手被热茶烫伤,我莫名地想起了这件小事。

    怪那些掌握话语权的文人?怪疑心病重、忘情忘义的小皇帝?怪人云亦云的天下人?还是怪我自己?

    我受一点小伤,都要经历一番胡思乱想,怕疼,怕这怕那怕留疤。大多数人可能都是这样的。

    另外一个话题,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一次,我在水房接热水的时候,走神,不小心被热水浇到了大拇指。我当时在水龙头下冲着大拇指,边查烫伤后怎么办,觉得又疼又委屈又害怕,稀里糊涂下单买了好多药。外卖送到时,我的手指虽然还红着,还木木地疼,但其实连个水泡都没起。我又责怪自己大惊小怪。那件事很小,睡了一觉,第二天手指就不疼了,买的药也都没用上。这件事我很快也就忘了。

    他爱评价汉史,不太关注唐史的原因,我认为很朴素,唐朝对他们来说是前朝,简单分析一下前朝被他们推翻的原因就得了,他没必要过多去推崇前朝的政治风格。

    我也越来越不能忍受疼痛,经常囤积布洛芬,即便暂时身体上没有什么痛感,但只要身边没有布洛芬,就会觉得焦虑。

    小皇帝对辜闳的情感很复杂,与其说他把辜闳当精神父亲,不如说,其实他把辜闳当精神母亲。可是他内心矛盾啊,因为他明明确确知道,辜闳从实际身份上,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奴才。可为什么他心理上偏偏依赖他。盼望着得到他的认可,可是又想要推翻他。想要得到他的爱(指亲情),又觉得来自一个奴才的爱玷污自己。恨明月高悬曾独照他,现在却独不照他,恨自己将他看作明月,他却不该是明月。

    但是养孩子嘛,真的说完全不偏心,是不可能的。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