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3/3)
沈县令传小翠到堂,确认于淼的说法,但毕竟二人是主仆,证明力不足。
沈县令将惊堂木一拍,“传证人姚婉儿。”
姚婉儿是谁?常恩不明。但见一个穿着素裙,模样俏丽的女子从衙役身后走出,怯生生地跪在于淼身侧。
他一看,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姚婉儿?婉儿……婉君?他一下子记起来了,她不就是当年刘疏同案中的妓子婉君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在此案之中?
只听她小声说道,“大人,于淼与我家公子相识许久,常私下幽会。那日二人在民宅争吵,民女亲耳听闻,于淼口出怨怼,说我家公子负心,随后便动了手……”
“不是的,不是的。”于淼使劲摇头辩驳,“她血口喷人!她骗我说她阿婆得了急症,让我去搭把手,是她诱我去的,那人要对民女不轨,还打了民女,民女只是为了自保……”
“大人明鉴,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姚婉儿叩首道。
沈县令听闻田敬云曾打过于淼,便转头看向身侧:“传仵作,查验于淼身上伤痕。”
仵作上前,草草扫了于淼一眼,很快躬身回禀:“回大人,女犯身上并无新近扼捏、挣扎所留伤痕,唯有几处陈年磕碰浅痕,不足以证其所言拒奸之说。ot;一句话,彻底抹去于淼所有反抗痕迹。
刚刚一见婉君,他尚在震惊之中,如今听着仵作如此说,他的心骤然一紧。
沈县令威严道,“证人证词确凿,仵作勘验无误。于淼,你还有何话可说?”
于淼听后僵在原处,她明明说了他们是一伙的,沈县令还是采纳了姚婉儿的证词。而伤痕也无凭,当真百口莫辩。
见于淼没有话说,县令拿起惊堂木,刚要定案,一声清朗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大人且慢。”
众人将目光齐齐看向常恩,他上前踏出一步,掷地有声道,“《大梁律例·刑律》明条:凡妇女遭人图奸,当场拒捕,将奸犯杀死者,勿论无罪。此案关键,不在于田敬云因何而死,而在于于淼是否确遭施暴。”
他目光沉沉的扫过跪在地上的姚婉儿,又看向那名仵作,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证人姚婉儿来历不明,仵作勘验潦草,刻意回避关键伤痕。大人不查死者底细,不问诱骗缘由,仅凭一方证词,便要定一个弱女罪名,于理不合,于法不公!”
沈县令听罢,脸色沉了下来,“一介生员,竟敢妄议堂审,扰乱公堂!此案证据确凿,本官自有定夺,岂容你置喙!”
“律法面前,人人皆可陈情。”常恩寸步不让,“大人若执意枉断,他日上报府衙,府尊大人问及此案细节,大人又该如何作答?”
一个小小的秀才,竟敢拿上官压他?沈县令怒道,“此案案情明晰,无需多辩!就是府尊大人问及,本官亦是坦荡。”
说着,手里的惊堂木再次重重拍下,震得人心头发颤。
“女犯于淼,私通良人,因爱生恨,蓄意杀人,罪证确凿,依律判处斩监候,秋后问斩!”
围在人群里的于兴昌听得判决,似是不相信,整个人僵在原地,呆愣良久。
他跟沈县令一直私交甚好,这次女儿涉案,他特意送了五千两银票打点,沈县令也坦然收下。于兴昌本以为万事稳妥,女儿定会平安无事,万万没料到,等来的竟是斩监候的判决!
回过神,于兴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恨不得冲上去撕碎沈县令那张虚伪的嘴脸。又急又气之下,他眼前一黑,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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