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我喜欢你(2/2)

    这句话落在一排夏裙旁边。门外有人推着拖把经过，轮子在瓷砖接缝处磕了一声。

    陈巍摇头：“有点舍不得早饭。”

    今天到家说一声。

    “要很久你也等？”

    ----

    十八点，商业街闭店。

    她胸口发热，心里的迟疑也跟着变得具体。陈巍已经把喜欢直白地吐露出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做，轮到她抉择了。“你愿意说，我就听。”陈巍看着她，“你还需要时间，我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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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巍沉默片刻。他想说一直等，又觉得这句话会变成轻轻的压力。

    “我喜欢你。”

    第二个“行”轻了一些。张轻轻看见他垂下眼，心里也有微微不忍。她明明在为自己留出距离，却又开始舍不得两个人已经形成的日常。

    “他今天也没睡醒，给人拿错两回裤子。”

    “这几天先别接我。”陈巍停了一下：“好。”

    张轻轻看完，把手机握在手里。绿灯亮起，她跟着人群过了马路。

    张轻轻低头吃掉那片碎土豆。

    他同样想要，只是她先作了选择。

    张轻轻早就猜过这个答案。等它真正从陈巍嘴里出来，雨天的副驾与九队线的半瓶水一同回到眼前。昨天那双托住她腰身的手也还留在记忆里。它们如今有了同一个解释。

    陈巍也笑了，耳根的红一直褪到颈侧：“还有顺路。”

    “陈巍早晨来干啥？”老板娘问。

    “昨天的事有我一半。”陈巍说，“你可以慢慢想，别把它全算成自己的错。”

    陈巍吸了一口气。他昨晚练过几种说法，站到她面前以后，那些话全忘记了。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一句。

    她原先以为，昨天的主动全从自己开始。陈巍此刻承认了他的欲望，那些停顿便有了另一层意思。

    “说了几句话。”

    张轻轻低下头。柜台玻璃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中间隔着一台收银机。她此刻很想伸手碰他，又怕这个动作会替自己给出答案。

    张轻轻隔着一段距离看了片刻。陈巍还在地下街里，她早晨说过各走各的。她转身往天桥走。

    走到红灯前，她收到陈巍的消息。

    她笑了一下，眼睛仍看着他：“就舍不得早饭？”

    “早餐也各吃各的。”“行。”

    “我还得想想。”“嗯。”

    整个下午，她只去了一次厕所。经过男装店时，陈巍正给顾客量裤长。他看见她，往旁边让出路，继续低头记尺寸。

    张轻轻从西口出去，脚步照旧拐向停车场。走到入口，她才想起早晨说过各走各的。

    灰色轿车还停在原处。副驾空着，座椅上放着一瓶水。水果摊正在收棚，几个熟透的桃被摊主挑出来，单独放进纸箱。

    门口来了顾客，问昨天到的新裙子挂在哪里。张轻轻转身去取。陈巍替顾客掀住门帘，随后沿通道回到中段。中午，老板娘叫了两份麻辣烫。汤里放着豆皮和土豆片，辣油浮在上面。张轻轻夹起一片土豆，边角一碰便碎了。

    “那你想问我什么？”她说。

    隔壁店的卷帘门开始上升，铁片擦过卡槽。张轻轻听见响声从门外穿过去，手指仍压着柜台边缘。

    “你生气了？”

    看了下网站上其他作者好像每章都是1k-2k字吗？我不太清楚为什么是这个长度，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一章控制在3k字以内，符合大家在网站上的阅读习惯。

    “先等到你愿意告诉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