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别啰嗦了，去烧水，烫猪毛。”勤娘使唤她爹。

    祝屠户守着肉铺，见闺女带着女婿一大早出现，乐了，说明小夫妻处得不错嘛。

    两百斤的猪被他一溜烟扯到庭院当中，双手提猪后腿，用力一抛，就上了条案。

    那岂不是，他这宅子日后都要一股家畜味？

    似乎不太妙啊，结亲前怎么疏漏了这点。

    祝屠户和七天看得目瞪口呆，忙拿绳索过来捆住猪的四肢，固定好。

    “哦，哦。”

    他在正堂擦脸，陈黎兴冲冲跑进去，“爹，您怎么回来这么早。”

    陈暮兄弟俩愣愣跟在后头，走出数丈远，陈暮才看着手中拎着的大串小串猪肉，结巴着问道：“夫人，这不好吧？我什么都没做，就连吃带拿，顺走这么多东西，以后岳父这生意怎么做？”

    猪被砸晕了般，哼唧数声，才想着要起来。

    陈暮大显身手，问清楚要杀哪头，换上粗布葛衣，走进圈里，都不须驱赶，铁钳样的大手揪住肥猪耳朵，任它如何挣扎也逃脱不开。

    放干血后，烫皮拔毛、开膛破肚，都不在话下。

    “要杀猪也是祝大……我爹杀，和你大嫂没关系。”

    勤娘语出惊人，惹得兄弟俩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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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女啊，怎么第二天就回门了？没规矩！让贤婿见笑啦。”

    陈遵心情微妙。

    热血便如瀑布般涌下，落入下方早就准备好的木盆当中。

    回去后，发现陈宅门口停着车马，竟是陈遵回来了。

    用力一刺，猛推，旋着刀刃拔出。

    等在一旁的勤娘手持尖刀，沉着冷静，一看就是做惯了这事。

    她一脚压猪固定，眼睛在猪身上打量，找准位置突然出手。

    “姐，热水掌柜的早就吩咐我烧好了。”小伙计七天道。

    陈黎一阵吹嘘。

    “爹，你和七天看店，明儿我再来。”然后呼唤小狗似的招呼：“阿暮、小黎，走了，回家。”

    “这很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给你你就收着。”

    陈遵拿着手巾转身，看一眼儿子，见他衣摆带泥，身上也热烘烘散发着骚猪味。

    她那刀使得得心应手、出神入化，几乎是往哪儿轻轻一划，哪儿的骨肉就应声分离，都不须多少力气。

    杀完猪，再收拾好，勤娘挑拣出一条最好的里脊和五花肉，又取了些猪头肉和下水，准备带回婆家。

    “大嫂家的肉铺，我们刚看了大嫂杀猪，她可厉害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击便让那肥猪毙命！还有她切肉分肉的本领，那叫一个了得，我今天也算见识了什么叫庖丁解牛。”

    “瞧瞧！我贤婿多会说话。”祝屠户这时更加确信女婿不错，得意自己给女儿寻了户好人家。

    他一向十分爱洁，有些受不了儿子这样，感觉自己的地都要被污了，皱眉道：“这是去了何处？”

    勤娘不理这臭爹，陈暮向岳父行大礼，恭敬道：“离得近，也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希望您不要厌烦我们来得勤才是。”

    “不，就是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