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求生(2/3)

    这便是供认不讳了。沉玉言音色更冷：“想圣君年少成名，在四海列国素有君子之称，没成想，其人也不过是个以势压人、欺凌弱女之辈！”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座凉亭，晏庭明正气定神闲倚着栏杆，一手摇折扇，一手朝他们挥了挥。

    林谢晚便笑了：“谁让你没有早点来……”

    林谢晚无言以对。晏云下面望雨帘，脱下自己沾水的外衣抖了抖，冷冷道：“你会不会叫人？”

    周围也有叁两个路过的宫人，都没随身带伞，惊慌失措地跑了起来。场面混乱着，一个声音传过雨幕传来：“哥哥嫂嫂这边请——”

    舌芒于剑，话音掷地有声。晏云下好像并不生气，目光转向林谢晚，手把在沦惑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一字一顿的：“欺凌弱女？”

    。

    晏云下道：“所以你的忠义，不过是因为他来得早罢了。若当初是别人收养了你，你便也为别人赴汤蹈火？”

    不远处忽然有人惊呼：“怎么又下雨了！”

    晏云下脸色微微一变，停下脚步，冷冷盯着她。林谢晚却不看他，只望着前面的路，眼神空空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天下背主之人，有几个能得好下场。终归是他先收养的我，这个替死鬼么，我也只能做得。”

    “你要她自由也很容易，一个条件。”他慢悠悠道，“拿贺知聆的下落来换她，如何？”

    林谢晚遍体冰凉，挡在沉玉言前面，说道：“是我自愿的。”

    林谢晚道：“我当然轻贱，否则怎么会和你睡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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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了吗？”林谢晚抬头看天：“这不好大一个太阳。”

    这个反应晏云下并不意外，只淡淡哼了一声，又走了一段路，道：“你被押这么多天，他但凡有点担当，也不能由着你当替死鬼，自己缩在角落没个响动。为这种人赴汤蹈火，难道不觉得自己的命轻贱？”

    林谢晚怔住，说道：“你知道不可能。”故作轻松地一摊手，“我又不清楚他在哪里。”

    话刚说完，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晏云下先回神，伸出手臂把她一遮，护着她往前冲。

    不想有人会把“忠义”两个字用到她身上，这么正派的用词，光听听都要起鸡皮疙瘩。她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解释起来却太过复杂了，最后眉梢抽了抽：“或许吧。”

    离开九刑狱，林谢晚脚步是虚浮的，想着自己临走前那句话，自己都对自己失望，更不敢想沉玉言现在怎么看自己。

    晏庭明无所谓地哈哈笑，道：“是我失言了。应该叫圣君、林姑娘，二位请坐。”

    两人冲进凉亭，雨水顺着檐角淌成珠帘。晏庭明上下打量在林谢晚湿漉漉的发梢上，忽然笑道：“我还担心你腿脚不便，没想到躲起雨来这么快。”

    不单他们叁人，凉亭内还坐了两个女弟子，晏庭明似乎很受少女欢迎，刚刚正同二人相聊甚欢。可惜晏云下一来，她们有点畏他，都安静坐着不说话了。人虽多了，晏庭明反倒更加无聊，凉亭里没别的消遣，桌上倒是摆着一张干净的棋盘，黑白两盒棋子。晏庭明冲林谢晚道：“你会下棋吗？”

    “什么？”沉玉言像是听到了此生最荒谬的话。

    晏云下：“如果是我，你也这样？”

    下辈子你早点来。

    这段路走得很沉默，林谢晚看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一贯是她不说话，晏云下也很少挑起话头，两个人并肩行了一段路，林谢晚忽然说：“你不愿意放人，不外乎想利用她控制我，对吗。”

    “我是自愿的，跟他。”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