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2/2)

    覃心眼泪簌簌往下掉，说不出话。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声音低沉：“开枪，杀了她。”

    贺赟深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指，把那支打空的枪从她掌心轻轻抽走，头也不回地递给身后的屠森。

    贺赟深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这是干什么呢？”

    她几乎要吐出来，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水和恐惧一齐卡在胸腔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贺赟深没再看王妈，偏头朝屠森的方向递了个眼神。

    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额头砰砰砰地磕在地板上，声音发颤：“贺先生！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

    覃心双腿发软，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挪到他面前。

    砰。

    “过来。”他说。

    王妈眉心中弹，圆睁着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片刻前的惊愕与茫然，身体就已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看向屠森，语气淡淡的：“头剁下来油炸，剩下的喂狼。”

    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震得覃心头皮发麻。

    贺赟深从背后环住她，一只手握住她的拳头，把枪柄塞进她掌心里，强迫她握住。

    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情景，目光在王妈那张横肉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瘫坐在地的覃心身上。

    贺赟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这么对你，你不恨她？”

    一枪，两枪，三枪。

    他握着她的手指，拇指搭在她的拇指上，微微用力，带着她的指尖一起压上了扳机。

    覃心猛地往后缩，想松手，想扔掉那把枪，想逃离这个房间。可贺赟深没有放开她。他的掌心干燥而稳，重新握住她那只发抖的手，对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又是一枪。

    覃心蹲在原地，浑身僵硬。她不敢抬头，只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踏过门槛，一步一步走进客厅。

    贺赟深脱下大衣，随手递给身后的屠森。

    贺赟深的嘴角勾着一抹笑意，那笑意没有温度，像冰面上裂开的纹路，细碎而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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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心浑身剧烈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我……我不敢……”

    每一发子弹都带着后坐力，震得覃心的虎口发麻，那股力道沿着她的小臂一路窜到肩膀。

    王妈的脑袋已经成了一滩烂肉，血肉模糊，红白交杂的浆液漫成一小洼。

    王妈连忙迎上去，赔着笑脸解释：“贺先生，这小丫头不懂规矩，我正教她呢……”

    第十枪。

    覃心的眼泪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温热的水渍。

    砰。

    贺赟深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先在覃心面前停了一瞬，然后枪口一转，指向了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妈。

    贺赟语气依然不急不缓：“你不杀她，我就杀你。”

    屠森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脚踹在王妈胸口上。王妈整个人向后摔出去，后背撞翻了一旁的柜子。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