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殉情(1/2)
殉情
顾意浓昏厥之前的最后记忆。
是齐瀚将陈叔负责的那辆宾利开到了荒无人迹的郊外,他阴着脸,下了车,打开后门,用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纸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奋力挣扎过,也尝试过喊叫求助,但刚张开嘴,就吸入了更多的乙醚。
一股刺激性的气味直奔大脑,飞快地麻痹住重要的中枢神经。
紧接着,便两眼一黑,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清醒后。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泛着霉味的单人床上。
这张床显然有些年头了。
是上世纪流行的那种铁艺床。
室内没开灯,不远处有一豆昏黄又微弱的光源,是唯一的照明工具。
顾意浓的脑袋很痛。
但发现自己的手脚并没有被捆缚住,可以自如行动。
确认房间没有人后。
她用右手支着床面,动作艰涩地起身,下了地。
鼻腔里那股刺鼻的乙醚味道还未散去。
顾意浓捂着心口,刚才一直在憋气,现在才敢大声呼吸,肺活量已经快要逼近临界值。
光源似乎一盏户外煤气灯发出的。
刚要朝那边走。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细密又轻脆的敲击声。
顾意浓的身体猛地一僵。
等回过神,才发现是风沙扬在窗户最外那层玻璃的声音。
走到窗边,窗户竟然可以打开。
借着微弱的月光,朝下看去,能判断出,她大概在这座楼的三楼。
这种高度是可以跳下去的。
但许是为了防盗,窗户被金属栅栏封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暗又潮湿的霉味,和一些细微但不容忽视的化学试剂的味道,四面八方倾轧过来的恐惧感,让她的头皮、肩膀,背脊都随之绷紧。
顾意浓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齐瀚在哪里,又会在什么时间折回来找她。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噩梦。
但令她感到绝望的是,这并不是梦。
齐瀚既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
应该也在这座楼里,而且已经做好了让她无法跑掉的准备。
顾意浓不想坐以待毙。
还是决定走出这个房间,看看情况。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按下手柄,确保它不会发出任何能引起注意的吱呀声。
齐瀚暂时不在这层楼。
她以同样的力度关上门。
提起那盏煤气灯,飞快地在房间寻找能用来防身的东西。
可惜这里唯一能撑得上武器的,只有那个横倒在地面的大衣架,但她不可能拿这么沉的东西跑路。
这里应该是间办公室。
浙系生意人会喜欢的那种装修风格,有张实木大班桌,后面挂了副显目的字画,桌角有风水摆件,一块挡角煞的泰山石。
桌面散落着一些发黄变脆的纸质文件,水晶笔架上有几支德国派克的签字笔,靠窗边的位置,还摆了台同样年代久远的台式电脑。
她抿起唇角,拉开抽屉。
里面有两个小盒子,一个是塑料的,装着老式的图针,另一个的做工更精致些,似乎是名片盒。
顾意浓将图针盒塞进裤兜。
在煤气灯昏黄光线的照射下,她留意到地面的某张a4纸的标题,写着济言两个字。
另一边的老旧报纸,竟然是天舸在十几年前的集团周报。
看来齐瀚早就同天舸和济言有渊源了。
但顾意浓来不及细想齐瀚和办公室主人的关系,便提起煤气灯,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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