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告白(2/4)
有极端的杀意和阴暗在深处暴涨。
头皮也掠过一阵细微的战栗感,开始发麻。
原弈迟虽然唤她宝宝。
但脑袋还是迷糊的。
只是侧过身,将那枚削好的苹果放在一边的托盘,直接将她的要求忽视掉。
女人娇纵又可怜地垂着睫毛。
妻子有些任性,孩子气,他愿意惯着,也喜欢惯着。
就快要扭曲盘虬成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丑陋又不堪的怪物。
但顾意浓也有一些责任。
伴随着太阳穴近乎暴躁的突跳。
男人的态度并不严厉,只是沉静地同她叙述事实,许是醒来后,她有埋怨他变得很凶,他便刻意将讲话的声音放得很轻。
他的宝宝对他有隐瞒,没有将齐瀚派闪送骑手送她白花的事告知他。
最近一次不打招呼跑掉。
顾意浓的视野已经变得模糊。
突然觉得他很陌生,也有些可怕。
有那么一瞬间。
可是她竟然敢让自己涉险。
衣摆那里甚至有她的血,已经干涸变深,同黑色融为一体,他的肩膀依然很宽,但一夜之间,好像变瘦了很多。
“你快给我!”
也将他的掌心弄得一片湿濡。
尤其是颧骨那里,低头帮她削苹果皮时,凸起的很明显。
顾意浓坐在病床。
便扭过脸,想避开他的碰触。
这一切确实都是他的错。
“曲马多是弱阿片类的药物,有成瘾性。”
他的宝宝做事莽撞,像刚被放出笼子,就迫不及待扑腾着翅膀乱飞的小鸟一样,总是不打招呼就跑到别的城市。
这个念头时不时地就会在心中浮现。
泪光盈盈的大眼睛也显得迷离,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那边的脸颊也被他捧了起来。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望过来的目光却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有侵略性,问道:“记清楚了吗?宝宝。”
就被齐瀚绑架,受了这么重的伤。
虽然知道原弈迟是为她好。
他的动作带着熟悉的疼惜和怜爱,她的泪水已经从眼眶大滴大滴溢出来,又咸又涩的,由热转凉的,渗进男人的指间的缝隙。
哭过后,女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但看向她的眼神却是带着告诫的,冷意十足的,甚至浸着满满的支配意味。
衬衫都没换,还是昨天的那件。
她眼眶发酸,咬住唇瓣:“我是成年人,我可以管好自己的药,你把那些止痛药交给我就好了。”
一只修长分明的手伸过来,捧起她的脸颊。
左臂的跳痛随着情绪的波动愈发清晰,剧烈。
方向感也缺失,不仅扭错角度,还将潮红的小脸偏进了他的手心。
独自从宁城跑到上海,迷糊到手机关机都没发现。
即使顾意浓就好好地坐在他的眼前。
有呼吸,有眼泪,有脾气,是活生生的她,他的心脏仍然在被那阵无可自抑的恐慌攫取住。
但没有立即拿出她急需的止痛药,而是持起旁边的折叠水果刀,又同她强调:“太太还记得今天医生都说了什么吗?”
顾意浓的声音随之变高:“把药给我…给我!”
原弈迟不肯将止痛药给她管的行为,让她忽然很没安全感。
原弈迟不为所动。
他的思绪又开始一阵又一阵的断片,心脏也传来止不住的剧痛。
如果齐瀚发疯般冲她嚷的时候,没将匕首划破她的手臂,而是像那些骇人听闻的罪案般的场景一般,将锋利的锐器捅进她的身体里该怎么办?
“所以我会帮助太太严格控制它的摄入量。”
原弈迟缄默地看着她。
因为有些生他的气。
但她还是想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对他撒泼,朝他嚷叫,发泄伤痛带来的摧残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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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语气虽然很温柔。
顾意浓的心脏瞬间揪紧。
但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亲昵感,反而像在说礼节性的语气助词。
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
因为和男人的距离足够近,能看见他下巴及颌骨处的那层薄薄的青茬,他今天只做了简单的洗漱,没有像平常那样做细致的刮面。
背着他打避孕针,第二天就发了高烧。
完全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独自跑到深圳和香港。
男人的眼神沉黯到极端。
但没有恢复平常气血很好的那种白皙和莹透。
再衬上本就极为深邃的眼窝,虽然俊美如初,但多了些令她陌生的病败感,也比从前要阴郁难近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