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刺青(1/2)
刺青
顾意浓坐在床边。
左边的手腕没什么力气,只能垂在膝处。
原弈迟用沾湿的毛巾帮她擦掉汗液,又帮她涂抹药膏,质地湿凉的啫喱状凝胶,滑过疤痕缝线的裂口,既能镇静,又能消炎。
伤处的肌肤很快就不再蛰痛。
他的拇指按在伤处上方的肌肤。
指骨明晰,养尊处优的一双手,戒圈束缚住左手的无名指。
身上随意披了件衬衫,衣料没来得及熨烫,散出很多褶皱,却有种慵懒的随适感。
无比的妥善耐心,极尽温柔呵护,满满的人夫味道。
顾意浓却在强烈的心悸。
脊梁骨也一直冒冷汗,浑身的血液都在向头顶涌,整个后脑勺的大片肌肤也都是麻的。
肠胃仿佛被一只手攥住。
很像怀孕初期的症状,恶心,想吐。
噩梦里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
原弈迟抱着昭宁,残忍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梦里的他又将女儿抢走了。
这给她带来的恐惧丝毫不亚于齐瀚索她性命的程度。
原弈迟去卫生间洗手。
回来后,他攥起她的右手,将无名指处的戒圈扶正。
戒指的边缘往指缝内嵌得更深了些。
她的心脏也产生了轻微的勒印感,
男人的声音低醇又动听,轻声问道,“手怎么这么凉?”
顾意浓没吭声。
之前已经就昭宁的事试探过他两次,但男人每次都避重就轻,她从来都听不到想要的答案。
既然原弈迟不会再做出回应。
她也没必要再问了。
男人朝她这边倾俯身体,就要去吻她的脸颊,却被顾意浓偏头避开。
他宽阔的肩膀瞬间僵住。
眼底的温柔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稍显空洞的阴暗。
顾意浓有些想借着这个由头和他吵架。
本以为原弈迟会像在飞机上那样,捏住她脸颊,说些告诫的话。
却没成想,男人只是将她抱起来,坐在了床边,耐心地问道:“是嫌我几小时前粗暴了么?”
他宽大分明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低头,嗅闻起她肩窝,冰冷的唇瓣随之擦过耳廓,哄着她又说:“那老公下次再温柔些,好吗?”
顾意浓消受着那阵心悸。
终于将积压已久的怀疑说了出来:“自从我受了伤,你就一直在控制我。”
落在发顶的那道目光沉黯又黏重。
让那里泛起大片的胀麻,她的发丝都仿佛在一根又一根地往上掀。
男人的语气温柔如初:“我做了什么样的行为,让你觉得,我是在控制你?”
他的声音醇重动听。
絮絮低语,贴近她的耳朵,愈发成熟且有腔调,却让她心乱如麻。
顾意浓颦眉,无助地阖上眼睛,“你不许我见朋友,无论去哪里,都要雇保镖看着我……”
原弈迟口吻平淡:“在国内,我有限制你的自由行动吗?”
顾意浓的眼眶越来越酸,欲言又止。
从始至终,让她觉得最诡异的是,原弈迟并没有真正做出拘禁的行为,来伦敦后如此风声鹤唳,也只是是出于安全考虑。
但她就是有种在被他胁迫的窒息感。
最让顾意浓细思极恐的是。
无论是她的心灵,还是身体,都像被调教了般,对他产生了深深的依赖。
原弈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纵溺。
但最近她经常会害怕他。
顾意浓从来都不知道,对一个人的感觉竟可以如此复杂,也从来都没想到,能在他身上体会到安全感和战栗感并存的冰火两重天滋味。
她应该做好心理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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