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4)

    房门紧闭，只剩他们两人。

    “你找许管事啊？你等着我，这就帮你喊去。”

    风吹起车窗的帘子，她的视线从车窗外掠过，瞧见姐姐做事的酒楼，她赶忙道：“大人，我想去看看姐姐，可以吗？”

    “委屈你了，还有七八天，我们就能回去了，到时你就不用缩在小床上了。”

    许芋轻轻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姐姐，你好吗？”

    回到车上，她的手又被聂徽明握住。

    “你去抱一床被子来，今夜还是辛苦你睡在小床上。”

    只是握手而已，除了握着手，他们什么也没做，握手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寻常的事，就和说笑、谈天、下棋没什么两样，许芋几乎对这个动作已经失去了知觉，从一开始的脸红心跳，到后来她已经完全能够镇定自若地应对这件事。

    聂徽明像是未察觉，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许芋双手交握，踮着脚翘首以盼，她心慌意乱地望着，直至看到姐姐笑着走来，心里才终于踏实。

    午时过去，酒楼里的人不多，小二们都清闲着，见她来，立即迎过来：“您是吃饭还是住宿？”

    “我来找人，找许芸。”

    “那……”许芋顿了顿，“他要是不同意呢？”

    “我……”许芋咬着唇，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

    “这能有什么不同意的？你只是佣工，又不是真的奴婢，再说了，没有你也有旁的婢女，只是人家的的确确帮过我们，我们确实得感念着。你看看要不咱们买点东西给他送去？”

    她已经完全混乱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只是这样，任由他握着手，直到驿馆。

    可她心中还是觉得不对。

    许芸握住她的肩，轻轻将她推开，皱着眉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低垂着头，被他扶着，轻轻踩在湿润的泥土上，跨进饭馆里，食不下咽地吃完这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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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许芋浑身不自在，她用力挤出一句：“大人，这样是不是不好？”

    “大人似乎也不缺什么。姐姐说的对，没什么好不同意的，我回去了，便与大人说。大人还在车上等我，我便先走了，不用多久我就能回家了，到时我再和姐姐慢慢说。”

    聂徽明像是未听懂：“何样？”

    许芋抱着包袱，看着那张床，小声道：“我、我……”

    马车缓缓前行，在饭馆前缓缓停下，聂徽明拍拍她的肩：“去吃饭了。”

    马车回到定原城，朝着别院的方向行驶，她的手仍旧在聂徽明的掌心中。

    “好，我都好，这不，前几日酒楼里说我做事利索，又给我升了职，还加了月钱。你猜猜我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了？八百钱！你姐夫现在一个月也有一千钱了！芋头，你这回回去就跟聂大人说吧，你干到月底就不干了，按我和你姐夫现在挣的钱来算，很快家里的账就能还完了！”

    “嗯。”她点头，脑子还是乱的，抱来被子将床铺好，照常服侍他宽衣洗漱，可是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她松了口气，却也更疑惑了，她猜不透聂大人的心思，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没。”她弯起嘴角，“我刚回来，路过这里，便想着来跟姐姐说一声，我回来了，免得姐姐担心。”

    许芋突然想起他们昨夜，睡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张毯子，紧紧抱在一块的场景。今夜到了驿馆，他们、他们……

    “是不是困了？要不再眯一会儿？来。”聂徽明将她往跟前搂了搂，将她按在怀里，“睡吧，到了我会喊你。”

    “原来是这样，快来，到这边来坐。”许芸拉着她坐到窗边的雅间里，笑着道，“你放心，邻居爷爷都跟我说了，说你要出远门，让他捎话，还说有个衣着不凡的男子同你一起，便是聂大人吧？”

    “这个聂大人还真是有本事。”许芸握紧她的手，小声叮嘱，“你和他好好说啊，千万不要得罪了人家。”

    她没有勇气想下去。

    许芋微愣，扯了扯嘴角：“好。先前出门路过咱们村，聂大人知道我们家中困难，还给哥哥寻了抄书的活，说是姐姐揽下来的，姐姐千万不要说漏了嘴。”

    她大步跑去，将姐姐抱住，委屈喊：“姐姐。”

    聂徽明的目光落在她出神的脸上，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第二日上车，照旧握住她的手。

    她点点头，轻轻跳下马车，朝酒楼小跑去，聂徽明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息。

    “昨晚没睡好吗？明日多睡一会儿，今晚到了驿馆那边，会舒适很多。”

    这么多天，她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聂徽明看着她，轻轻松手：“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她没有睡意，她很想问问，他们现在这般是为何？又是以什么样的关系来做这样亲密的事？可是，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