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4)

    他微微颔首，抬步进了浴房。

    整整三日，聂徽明没有来过，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不敢问，甚至不敢想，能做的只有无尽的等待。

    她微顿，立即上前给他卸下玉佩革带，将他的外衣褪下，轻轻挂在架子上，挽起衣袖双手奉上热帕子，轻声道：“大人，擦擦手吧。”

    她很主动，她从未这样主动过，她的声音从未如此婉转动听，可却无法让他触动一分，聂徽明清楚，这是在讨好，是带着目的来的。

    她缓缓起身，朝门口迎了两步，微微行礼，低声道：“大人。”

    许芋静静看着织纹地毯，许久，她轻声道：“我知道了。”

    从跨进房门开始，聂徽明便看出她不对，他没有质问、没有阻拦，如今这样，总比前些日子的争执好，他如今实在没有心情和她争执这些事。

    第三日晚，婢女高兴进门通报：“夫人，大人来了，刚刚进大门，夫人快准备准备吧！”

    “你是要我讨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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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兴致缺缺，草草结束，平卧在床上，合上双眼沉声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聂徽明闭了闭眼，挥灭烛光，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被子里。

    一顿晚饭，聂徽明给她夹了多少，她便吃了多少，一句也不曾推拒过。

    晚饭罢，天色微暗，她主动提起：“我服侍大人沐浴吧。”

    聂徽明看她一眼，卸下佩剑放在架子上。

    月兰悄悄看她一眼，小声道：“大人既然愿意将夫人接进京，心里自然是有夫人的，夫人与其想别的法子，不如与大人好好说，大人兴许会同意夫人所求。”

    她垂着眼，道：“是不大习惯，但尝着也别有一番风味，故而让她们偶尔少做些送来。”

    隔着夜色，许芋看着他合上的双眼，许久，轻声道：“这是对我的惩罚吗？因为我带着家人离开了沧州，大人惩罚我，不许我出门，不许我见他们。”

    他未曾睁开过眼眸，淡声道：“是。”

    “你瘦了。”聂徽明往她碗中夹些菜，“多吃些。想吃什么便跟他们吩咐，京城食材丰富，只要是应季的，你想吃什么都能弄来。”

    许芋看她们一眼，缓缓落座，拿起碗筷，轻声开口：“我的家人也都来了京城，我想出门去寻他们，月兰，你识得京城的路吗？”

    “大人。”许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我想见见我的家人，或是让他们来见见我，就在这里，我们哪里都不去。还望大人能够同意。”

    “前两日她们做了一道鱼脍，我吃着有些不大习惯，不知大人爱不爱吃。”她夹起一片薄薄的鱼肉，蘸上调料，轻轻放在他跟前的碟中

    “夫人，大人吩咐过，不许夫人私自出门的，奴婢们若是违背大人的命令，会被发卖的。”

    聂徽明在她对面落座，接过她奉上的碗筷。

    许芋跟在他身后，服侍他更衣沐浴，又给他擦去身上的水，服侍他换上寝衣。

    她洗完，跪坐在他对面，轻轻散开腰间的系带，将寝衣褪去。

    “拜见大人。”门外婢女行礼声传来。

    她继续问：“若是我怀上孩子了，大人可以准许我见他们吗？”

    她抿了抿唇，往前挪跪几步，抬起头，轻轻在他下颌啄吻，往上，吻到他的嘴角，她牵着他的手往自己心口上放。

    可她现在发觉，她和寻常小妾外室没什么区别，甚至和别院里豢养的那些娘子也没什么区别，都要摇尾乞怜，都要困在这院子里，盼着、望着，求得主人的眷顾。

    “奴婢并非此意。”月兰慌乱叩首，小声解释，“大人是夫人的丈夫，女子希望丈夫高兴，只是出于关怀，并非是讨好。”

    “大人先去歇息，我沐浴完便来。”

    “改日再说，睡吧。”

    “多谢大人。”她将那些菜一点不漏地全吃完。

    烛光跳动，聂徽明靠坐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却迟迟未动。

    聂徽明没有回答。

    许芋抿了抿唇，忍住眼中的泪意，低声问：“我要如何做，大人才能准许我见他们？”

    她从前也不觉得那是讨好，即便是她跪在地上求他，也并未觉得是讨好，她以为自己是不一样。

    “还未，大人现下要用晚膳吗？我这就去吩咐。”她的眼眸一直低垂着，缓步越过他朝外吩咐一声，跪坐在案前盛饭。

    聂徽明用下，低声道：“若是不爱吃，便吩咐她们不必再做。”

    许芋放下手中的针线，缓缓起身，坐去铜镜前，沉默地梳理长发，在发髻上簪一只玉簪。

    许芋顿了顿，没有说话，小口吃饭。

    聂徽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他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交还给她：“用晚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