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3/4)

    “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

    “是这回刺史与郡守之争,我得罪了不少人,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会想别的办法来对付我。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她又哭起来:“我昨日便听见了,那个国公府的女子说要把你赶出京城……”

    聂徽明连声哄:“他们做不了这样的主,一切还要看陛下的心意。”

    “可是陛下不也革了你的职吗?”

    “只是暂时的。”聂徽明抚抚她的背,“放心,就算是革职,也不会缺你吃穿的,你什么都不必想,好好养胎。”

    她抵在他肩头,小声又哭起来。

    聂徽明除了叹息就只剩叹息:“不哭了,一会儿又要动了胎气。”

    她自己哭了会儿,渐渐停下,又问:“大人和先前定亲的女子见过吗?她们话里话外都说是我对不起她们。”

    “此事是我的过错,我从前总推脱亲事,父亲便说若是我到三十还不成亲,便要听他的安排,我也默认了。去沧州之前,我知道他在跟我相看,我也不曾拒绝,我未曾想到,会在沧州遇到你,待我发家书拒婚时,父亲已私下应了这桩婚事。”

    “你从前见过她吗?”她追问。

    聂徽明拍拍她的背,温声道:“不曾,一面都未曾见过。”

    她含着泪继续问:“她见过你吗?”

    “这我便不知晓了。”

    “若是没有我,你便会和她成亲?”

    “是。”

    她垂下眼,又哭起来。

    聂徽明实在不知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无可奈何,手足无措,连声哄:“莫哭了、莫哭了,这样哭下去又要出血了。”

    她不说话,只是哭。

    聂徽明叹息一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你说我是哪里说的不对,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不哭了?”

    她哽咽道:“我不要你道歉,你道歉也不是诚心的,你只是怕孩子没有了而已……”

    “我是怕你出事啊。”聂徽明捧起她的脸,“你看着我,看着我。”

    她吸了吸鼻子,余留的泪还在往下滚。

    聂徽明抹去她眼角的泪,笑着亲亲她的额头,轻声道:“小傻瓜,我是爱你的。”

    她看着他,小声道:“你说,即使你要我做妾,我也无权置喙。”

    “我现在无法娶你做正室,我不是很早便跟你说过吗?我也承诺过你,不会再有别人,能答应你的,我都尽力应下了,可你还是那样任性,说走就走,我就不能说一两句气话吗?”

    “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从未这样想过,我若是这样想,又怎么会和你在一块?又怎么会和你有孩子呢?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孩子对我意味着什么呢?小芋头,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的长子,父亲现下说得决绝,等孩子出生他会喜欢的,届时你和正室夫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只需要静待时机罢了。我为了此事忍耐了这么多,你为何就不能忍耐忍耐?”

    “你有随时反悔的机会,我没有。”

    “我便是心疼你,心中对你有所愧疚,才在定原城给你买了宅子,可你做了什么?这座宅子无法记在你名下,我原是在西市给你买了座宅子的,可有前车之鉴,这宅子不会给你了。”

    许芋不怀疑他的话,他大概是真的买了宅子,也是真的不会再给她了。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聂徽明握起她的手:“你腕上这镯子不是我随意在首饰铺子买的,是我吩咐人特意去西北寻来的,你转手就卖了二十金出去,这二十金还不够买这玉材的。”

    她看着手腕上那只藕粉色的镯子,她知道它贵,但没想到这样贵。

    “幸好这镯子太过贵重,那首饰铺的店家一时半刻寻不到合适的买家,否则现下哪里还能追得回来?”

    她轻轻看他一眼,还是不服气,小声道:“要不是大人隐瞒家书的事,我也不至于如此。”

    聂徽明叹了口气:“你做做样子便罢了,还真将所有的东西都卖了,你是真的要舍我而去,我昼夜都念着你,你就没有一丝舍不得我吗?”

    她不知如何与他说,沉默不语。

    聂徽明又将她搂回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无奈道:“罢了,我也有错,此事过去了,往后不提了。来人,将小几搬来。”

    他搂着她,将先前挑好的梅子放进罐子里,往里灌上一层蜜糖,放一层梅子,灌一层蜜糖。

    许芋看着,渐渐忘了那些烦心事,好奇道:“大人在做什么?”

    “给你腌的梅子。”

    “我没说要吃。”

    “我听人说,女子怀有身孕后爱吃酸的,先给你备着,你若是不爱吃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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