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云卿的试探(2/4)

    而且帝王虽是坐拥天下，但是高处不胜寒，比常人更加孤独，正如前面几朝的帝王会自称为“寡人。”

    “太皇太后一生为大清社稷尽心竭力，想来故去的先辈祖宗们会庇佑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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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顺势将头埋进她颈窝，兀自蹭着寻个舒服的位置，喃喃自语：

    “朕刚登基那会，朝廷遇事，总是皇祖母挡在朕前面。她年轻时经历太多磨难，过得很艰难。如今朕终于坐稳江山，都还没孝敬她几年……”

    说话间，他轻叹着气，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又收紧些，无言昭示着内心深处的不安。

    可惜生老病死，非人力能及。他虽身为皇帝，却也无法干预。

    云卿静静听着，任由他倾诉出心底的情绪。

    云卿给不了他任何承诺，略略沉吟后，试着从其他角度劝慰：“而且太皇太后常年礼佛，心性纯善，相信佛祖也会保佑她平平安安的。”

    她静静回看着他，眼前的男人此刻虽是脆弱且温柔，但待天一亮，他终究会恢复成金銮殿上那个冷漠无情的帝王。

    她声音低柔，虽是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但所言之词也是中听。

    许是云卿的灵泉起了效果，孝庄太皇太后的发热之症，第二日早晨便消减下去。

    “卿卿，你会永远陪着朕的，对吗？”

    “此药若是给敌军叛党服用，必定能助朕收服更多城池国土。若是对方将此药用于我方臣民，将是大清之患，必须尽快诛灭。”

    ……

    尤记得他之前说起过母妃去世的事，那时的男人也是这般黯然神伤。说起来，孝庄太皇太后是他在世的最后一位嫡亲长辈了。

    男人今夜再一次敞开心扉，让两人心中的距离，不由亲近几分。

    “怎么会突然这般想？”康熙帝侧过头，不解地凝着她的眼，“可是今日在慈宁宫受委屈了？”

    她本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他心里一暖，不自觉去捉住她两只小手，十指相扣：“不错，皇祖母定然能好起来。”

    “分人。”

    眼前，彻底漆黑一片。

    “……不曾，只是些胡言乱语，让万岁爷见笑了。”

    他遍寻名医的一番话，听得云卿有几分心动。

    如若他知晓她不久的将来可能彻底失忆，是会选择帮她医治，还是彻底掌控她、臣服于他呢？

    云卿话锋一转，从侧面暗中试探：“若是有一副药，饮下便能忘却悲伤记忆，似乎也不错。万岁爷，您怎么看？”

    云卿微微一笑，不欲多言。

    康熙帝都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人的记忆若是不完整，轻者会无法合理明辨是非黑白，重则会轻信他人的指鹿为马，思想被人完全主导也说不定。”

    夜色浓郁，点点星光了聊胜于。月光也渐显稀疏，最后疲惫地隐匿至乌云之后。

    温软如泉水，涓涓流淌进康熙帝的心坎里。

    “其实这些年，皇祖母年岁见涨，朕就知晓终归会有这么一日，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云卿微微敞开的心门，蓦地撞紧，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康熙帝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起架前往太和殿上早朝。

    男人第一次没得到答案，便又执拗地问上一次，将她抱得更紧，霸道之中透着几分孩子气。

    治疗失忆的事，她可以放心地托付他、信赖他吗？

    “当年朕尚且年幼，没能力护住母妃。但如今天下尽在手中，不论什么样的病症，定能寻到名医，为皇祖母益寿延年。”

    “万岁爷为大清日夜辛劳，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人生来就是先知，可以预测未来，这一生或多或少都会留有遗憾。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们只能往前看。”

    “万幸她老人家身子一直硬朗，但到底，挨不过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