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康熙帝滔天怒火（上）(2/3)

    朝晖堂里铺着厚实的地毯，她穿着花盆底，声响不大。

    云卿没有去瞧那些信函，听着男人强压怒意的寒声，不合时宜的，心头涌上一丝悸动。

    这就够了。

    “解释。”康熙帝将手边的一摞信函扔到云卿面前，冷声命令：“朕只给你一次机会。”

    云卿面前朝他勾了勾唇，心中忐忑地，往乾清宫而去。

    “这信函，不是嫔妾手书的那份。”

    云卿没有否认，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声色不带有一丝温度，冷得吓人。

    “原本的信函上，嫔妾漆上了封蜡，后来已从毓庆宫取走。信函内容，全程只有嫔妾一人知晓。”

    梁九功、李德全等人瞧向云卿时，眼里都满是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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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几日，礼部恰是拟了这么一道折子，请封妈祖。

    前世今生，实在太过震惊，比巫蛊之术还要滑稽！

    李德全站在朝晖堂门口，第二次小心翼翼地通传，又惶恐等下几瞬，里面才传来康熙帝威严的准允声：“进来。”

    而后，云卿缓缓跪下身来。

    她微垂着眉眼，脸色笼罩在幽暗的烛火中，明暗不清，“万岁爷您只需找出此事的幕后主谋，再一并杀了嫔妾，世间便再无人知晓这一切。”

    云卿微笑不语，接过小太监提着温热的食盒，经由人推开门，缓步走进去。

    听到康熙帝整晚滴水未进后，她的心狠狠抽痛，忙命人去准备些易消解的夜宵。

    这一瞬，感动与苦涩，复杂地交织着。

    “万岁爷，良嫔娘娘来了。”

    他还是倾向于，相信她的吧。

    “好，我知道了。”

    他自然知道，笔迹可以临摹。

    云卿低首垂眸站定，将地上掀翻的御案、七零八落的奏折、一滩还没干涸的朱红墨渍，不着痕迹收入眼底。

    低柔无波的嗓音，在寂静灯影下，似浅淡流光缓缓倾泻，好似谁的银白灵魂在无声消散着。

    云卿轻声道：“至于如今……万岁爷近几日应是有意，赐封妈祖吧。”

    先前浓情蜜意时，他原是说过，以后私下里，她无须再跪他。

    ……

    虽是入夜，但窗外的白雕栏杆广场上，宫灯透亮如白昼。

    只是那信件内容，涉及多番前朝政务，一再藐视天子权威，触碰天子底线。

    冷肃萧条的秋雨，每一道痕迹都在宫灯照映下，无所遁形。

    深夜幽长的宫道上，秋雨如针，打落掉片片枯叶。枯叶落在脏污的积水中，满目疮痍。

    窗边的男人，并没有理会她。

    那时云卿尚未入宫，还曾与闺阁小姐妹一切前去妈祖庙里凑热闹，场面热闹非凡，印象也是深刻些。

    天子背影魁岸，一袭玄衣负手而立，冕服上所绣的浩浩山河，皆是垂落在他脚边，俯首称臣着。

    但信函上的内容，与云卿本人的重重异常，实在休戚相关，叫人不得不信。

    他凝视着窗外，久久没叫起。

    偏偏所牵涉之人，不是别人，是他捧在掌心呵护多时的女人……

    前世的康熙十九年九月，妈祖被赐封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圣母。”

    那男人，这次还会选择包容她么……

    “万岁爷。”

    先前是夫妻相处，如今，君臣有别了吧……

    李德全屏退跟着的两个小太监，压低声音跟云卿通气，“万岁爷瞧见那埋在毓庆宫的信函后，龙颜大怒，径直掀翻御案。而后整晚将自己关在朝晖堂内，滴水未进，也不让奴才们进去伺候。”

    云卿这话一出，康熙帝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窒息气势。

    “信函上所提之事皆在未来，嫔妾眼下无法证明真假，待到将来自然会一朝应验。”

    一双暗金祥云纹的黑靴，缓步停在云卿面前。居高临下，冰冷的质问：“你如何证明，此等谬论，所言非虚？”

    她朝他深深叩首：“卫氏一族并无人参与此事，还望万岁爷网开一面。”

    但夜里太过安静，每一丝声音都被自然放大，悄然勾拨着人的心弦。

    这偌大幽深的宫闱里，看似盘根错节般复杂，但其实并没有永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