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一双漂亮的眼睛(2/5)

    &esp;&esp;陶光清也确实进了福利院，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去学习，去成长。直到他开始二次发育，曾经属于司秋桦的记忆才回到他的脑海里。

    &esp;&esp;他试图推动的无数长期计划都因为各派的争斗而胎死腹中，而首都星绝大多数人似乎都对他这个老东西有意见。

    &esp;&esp;陶光清被当时实验室残留的机器人送了出去，这是机器人的任务，联系不上上级就“抛弃”这些胚胎，这样说不定胚胎还能进人类的福利院，胚胎还能活下去。

    &esp;&esp;他作为“陶光清”苏醒了，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当时司秋桦注射药剂时已经快死了，又或者创造胚胎时出了些故障，总之陶光清醒来之后是没什么记忆的。

    &esp;&esp;克拉塞尔人的寿命比普通人要长，而陛下的寿命则更为夸张，他看着司秋桦一天天老去，越来越暴躁，他觉得司秋桦很明白他自己是无法改变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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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司秋桦只是不甘心，只是想赌某一种万一……他太知道那些年轻掌权者都是什么德行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把联盟交给他们。

    &esp;&esp;“所以我在死之前拉出了办公室的抽屉，给自己注射了药剂……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要把那支药剂留在那儿，也许是因为我早就心动了，尤其在意识到自己衰老之后，我开始期望有什么东西能延长我的生命。”

    &esp;&esp;这一切本该结束，可人类会衰老，而已经和司秋桦成为挚友的那位陛下也看出了司秋桦的窘境。

    &esp;&esp;御疏没有回答。

    &esp;&esp;“你们人类不了解彼此心里在想什么，他们只想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保全自己所在意的人，这没什么不好的，可有时候他们的行为容易过度。”陛下一直认为人类的痛苦来源于人类的思想无法互通。

    &esp;&esp;司秋桦曾经和陛下争辩过这个问题，他认为他无权将所有人类的未来引向某个未知的方向，更没权利为了所谓的宏大的目标而牺牲所有人类。

    &esp;&esp;“后来我其实已经在尝试学习那些虚与委蛇的招数，背离了我的原则，我一方面觉得恶心，一方面又明白我想要达成我的目的就只能这么做。”

    &esp;&esp;在看到御疏震惊的表情后，姜晚鸣问他：“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esp;&esp;“我一直在适应，一直在适应……直到有一天，我死了。”

    &esp;&esp;因为哪怕司秋桦内心的火把自己烧死，也没法让别人感受到真正的炽热。

    &esp;&esp;“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要死了，对我来说，这世界的一切都将终结。”

    &esp;&esp;那时候姜晚鸣不清楚这个药剂能不能让自己再次苏醒过来，毕竟他没有接触过那场实验，他只知道那场实验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摧毁了。

    &esp;&esp;“死亡并不痛苦，但是当它降临的那一刻，你是有某种预兆的。”姜晚鸣回忆着那场最令自己印象深刻的死亡，“我只是起来想要活动活动身体，忽然感觉眼前发黑，我心脏的跳动声很大。”

    &esp;&esp;“你还年轻，你没有苍老过，你不知道那种明确意识到自己的时间所剩不多时的感受。”姜晚鸣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模样发生变化，力量一点一点地变少，而我那一生真正解决的问题却寥寥无几。”

    &esp;&esp;而这场赌注的结果就是他苏醒了，那场清理终究还有漏网之鱼，还有一批胚胎安安静静地沉睡在某个已经被废弃的实验室里。

    &esp;&esp;“我争辩过，我认为这是克拉塞尔人他们这些种族惯有的傲慢，如果思维共通真的那么强悍，那为什么克拉塞尔人的文明还是消失了？可见文明存在一部分是靠所处其中的个体，更大一部分靠的是运气，如果我们现在遇上一个觊觎我们的高等文明，那我们也会死。”当时姜晚鸣是这么对御疏说的。

    &esp;&esp;“可是啊，这些观念的争执很多时候都是虚的，你猜什么才是真实的？”姜晚鸣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人感受到的阻力和痛苦才是真实的。”

    &esp;&esp;“你应该能理解的，孩子，你应该感受过阻力，而这种阻力不会消失，它会随着你的深入而越来越强劲，直到彻底拖住你的双腿，让你无法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