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带回知机楼(4/4)

    &esp;&esp;天道祭祀仍在继续。

    &esp;&esp;祭司戴着鬼面挥舞招魂幡起跳迎神舞,步履诡异复杂,阵法最中央,脚下阵法凹槽中猩红的血微微发着光,从下而上照亮鬼神面具。

    &esp;&esp;祭司抬手轻晃清心铃。

    &esp;&esp;叮。

    &esp;&esp;叮叮。

    &esp;&esp;

    &esp;&esp;凌长风猛地被惊醒。

    &esp;&esp;还未彻底清醒,身体却已紧绷,混乱模糊的视线飞快环顾四周,鼻间萦绕一股陌生至极的味道。

    &esp;&esp;——这很不对劲,从记事起,他每天醒来所闻到的要么是腐烂的腥臭、阴湿的潮味,从未像这次一样。

    &esp;&esp;莲香。

    &esp;&esp;凌长风本来不识得这个味道,可年幼时被葛辞相邀赏莲,他高兴坏了,特意穿了身过年才会穿的崭新衣袍。

    &esp;&esp;……之后被葛辞推到莲池中,以灵力按着他的头不让他上岸,无数人影鬼似的站在岸边纵声大笑。

    &esp;&esp;那是凌长风第一次嗅到莲香。

    &esp;&esp;这房间并不大,却处处精致,床幔层层叠叠随风拂动,那是一匹价值千金的鲛人泪绡,水火不侵,却用来避光做帘幔。

    &esp;&esp;凌长风看着宛如仙境的住处,心脏狂跳,五脏六腑泛起细细密密的酸胀疼痛。

    &esp;&esp;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呼吸。

    &esp;&esp;凌长风大口大口喘息着,桌案的一扇水镜倒映着他苍白的脸色——昨日视物模糊的左眼恢复如初,面颊留下一道被毒血腐蚀过的微弱疤痕。

    &esp;&esp;他身上的伤呢?

    &esp;&esp;凌长风从小到大就没遇上什么好事,被馅饼砸到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这饼有没有下毒。

    &esp;&esp;他平复呼吸,面无表情地从榻上下来。

    &esp;&esp;推开雕莲花纹的木门,已至黄昏,夕阳西下,入目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莲塘。

    &esp;&esp;凌长风身体骤然紧绷。

    &esp;&esp;黄昏斜阳洒落,远处莲塘的木栈道上,执掌他生杀大权的男人孤身坐在矮椅上,手中捧着小玉瓮,将里头的鱼食轻轻往水中一洒。

    &esp;&esp;锦鲤似乎等不及了,猛地跃出水中。

    &esp;&esp;在破水的刹那,露在水面的头颅猛地化为狰狞巨大的蛟头,将盈满灵力的鱼食一口吃了。

    &esp;&esp;噗通。

    &esp;&esp;蛟再次入水,化为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锦鲤。

    &esp;&esp;连雪河瞧见了他,抬手一招:“醒了正好,来。”

    &esp;&esp;凌长风露出个笑,颔首称是。

    &esp;&esp;只是在垂首的刹那,指尖在腰封的暗纹上轻轻一勾,一道以血绘成的灵符悄无声息钻到掌心。

    &esp;&esp;殷裁将凌长风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俯身对连雪河道:“我为主人拿些鱼食。”

    &esp;&esp;连雪河:“嗯,好乖。”

    &esp;&esp;殷裁笑了声,抬步离开。

    &esp;&esp;凌长风已走至栈道边,和殷裁擦肩而过。

    &esp;&esp;连行淞不怀好意,目的是剜他的道骨。

    &esp;&esp;此时院中空无一人,唯一的傀儡也起身离开,连行淞毫无灵力,静待时机或许能改变自己的命数。

    &esp;&esp;只有连行淞死了,他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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