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6)

    &esp;&esp;基础知识吸收完毕，张居正便开始上手查账，结合实际开始进阶教学。她让徐碧把坤宁宫近三年的账目都搬了出来，一本一本地重新造册核对。

    &esp;&esp;高素卿摇摇头：“不对。我总觉得，娘娘有时看我，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esp;&esp;两人之间的竞争关系也因为皇后的存在变得微妙起来。两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皇后把两个人的长处都发挥到了极致。

    &esp;&esp;徐碧应了一声，翻开教材继续往下讲。

    &esp;&esp;高素卿一想也是，宫人才能住几间？这个用量说是熏腊肉都能对上，她管了三年采买，对物资消耗门清。

    &esp;&esp;徐碧做报表，高素卿就跑实地。高素卿冲锋，徐碧就守家，配合多了，拌嘴就少了。

    &esp;&esp;徐碧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你想多了，娘娘才多大年纪，能认识你多久？”

    &esp;&esp;徐碧和高素卿都很服气她的学习能力，不过她们是从零开始，而非如她一般自带工龄，短时间内能够脱颖而出已经是十分优秀了。

    &esp;&esp;徐碧想了想，道：“大概是觉得你的名字好听吧。”

    &esp;&esp;高素卿在旁边跟着点头，补了一句：“娘娘放心，奴婢们一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esp;&esp;张居正耐心解释：“五天六千斤，一个月就是三万六千斤。坤宁宫大小屋宇四十二间，每间每天将近三十斤炭，一间屋子一天烧三十斤炭能把人烤熟了。坤宁宫空置多年，留守的太监宫女就是一人住一间都用不了。”

    &esp;&esp;高素卿坐在旁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六千斤炭的事，下了课就跑去库房查底账了。

    &esp;&esp;查了三天才查出来，是坤宁宫管事太监刘平手下的几个小太监私下里倒卖出去的。

    &esp;&esp;高素卿私底下跟徐碧说：“徐姐，你说皇后娘娘第一次见咱们的时候，为什么对我的名字问了两遍？”

    &esp;&esp;接下来的几日，张居正便跟着徐碧和高素卿学习新式记账法。她学得快，对数字敏感，前世又管着户部账目，那些借贷平衡科目分类的东西，直接就能融会贯通应用到实际。

    &esp;&esp;高素卿有些摸不着头脑，出了坤宁宫就跟徐碧嘀咕：“娘娘怎么不处置刘平？证据都摆在那里了，小太监哪有门路，刘平才是贼头子！”语气颇为义愤填膺。

    &esp;&esp;徐碧白了她一眼，低声道：“你急什么？捉贼要拿赃，刘平又不是个傻的会留下把柄，再说贸然动他，谁知道会不会打草惊蛇。”

    &esp;&esp;张居正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那两笔账用朱笔圈了出来，合上账本对徐碧道：“这个先放着，不急。你继续讲下一课。”

    &esp;&esp;徐碧被她拉着走，心里却在想，原来皇后也会那样看高素卿，她们之间是不是真有些缘分？

    &esp;&esp;翻到去年冬天的炭敬账目时，手指忽然停住了。她指着十二月十五和十二月二十的两笔支出问徐碧：“瞧这两笔，五天之内领了六千斤炭。坤宁宫一共多少间屋子？每间屋子每天用炭多少？”

    &esp;&esp;徐碧还在默算，高素卿便先道：“娘娘，冬日天冷，用炭多一些也是常理。”

    &esp;&esp;她兴冲冲地把查出来的结果整理成册，拿给张居正看。张居正翻了翻，没有发怒，只说：“知道了，你做得很好。”然后把那本册子收进了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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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高素卿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拉着徐碧去吃饭了。

    &esp;&esp;她倒是挺赞同皇后暂时引而不发的，静待时机，该出手时就出手，才能一网打尽。

    &esp;&esp;皇后对她们好像还挺了解的，用起来也忒顺手了。

    &esp;&esp;所以多出来的部分去了哪里？必是被人贪了，她面上便有些不忿，徐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esp;&esp;张居正跟着徐碧和高素卿学了半个月，把坤宁宫、慈宁宫、宁寿宫三处的账目都过了一遍，圈了几十处疑点来，收在抽屉里一封一封地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