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5)

    &esp;&esp;高素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说，他会不会来偷账本？或者夜里放把火？”

    &esp;&esp;徐碧靠在墙上，手指在被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似乎在思索什么。

    &esp;&esp;他的气息喷在锁骨上，热热的带着些微酒气，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搭在她腰上的手也松了。

    &esp;&esp;张居正认命地叹了口气，把被子一拉，往下一躺，面朝帐顶，语气里带着几分生无可恋：“陛下爱练什么练什么吧，我先睡了。”

    &esp;&esp;虽然只是为了耍无赖。

    &esp;&esp;高素卿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并无半分睡意，压低声音说：“徐姐，你说刘平会不会趁皇后不在动手销毁证据？”

    &esp;&esp;徐碧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伸手把被子拉平，盖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脚，才慢悠悠地开口：“你盼着他动手？”

    &esp;&esp;说完闭上眼睛，再也不看他。

    &esp;&esp;徐碧的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要是聪明，就不会亲自动手。”

    &esp;&esp;对方彻底安静下来时，似乎才能让她找回些主导者的感觉。

    &esp;&esp;朱笑笑见状，觉得演讲的流程走完，接下来该扑进姐妹广阔的胸怀安眠了。于是往她身边躺下，先是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见她没反应，又把手搭在腰上，得寸进尺地把整个人贴了过来，脸埋在她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esp;&esp;这是张居正为她们打点布置的一处落脚之地。

    &esp;&esp;天气还没回暖，索性一床褥子一床被子两个人合盖，倒也不冷。

    &esp;&esp;高素卿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圆脸，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的，说道：“他要是动手，咱们就能当场拿住他，人赃并获，省得再跟他耗下去。他要是不动手……皇后娘娘早晚也能把他揪出来，就是慢些。”

    &esp;&esp;值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烛芯偶尔噼啪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esp;&esp;高素卿还想再问，徐碧已经伸手把灯芯拨了拨，火苗跳了一下。她的脸在烛光里明暗交替，高素卿知道她的脾气，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便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裹紧，闭上了眼睛。

    &esp;&esp;徐碧和高素卿奉皇后之命留守宫中看管账目和物证，两人白天核账，晚上就在值房里歇息。

    &esp;&esp;高素卿缩了缩脖子，不服气地嘟囔：“那你说他会怎么办？”

    &esp;&esp;徐碧被她吵得没法闭眼，干脆坐起来，把枕头竖在身后，靠在墙上问她：“你到底睡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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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紫禁城，坤宁宫值房。

    &esp;&esp;高素卿没等到下文，又追问：“他要是不聪明呢？”

    &esp;&esp;按理说她该生气的，谁让她是个务实的人呢？皇帝这说法也有点道理。

    &esp;&esp;高素卿虽躺下了，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把被子蹬开又拉上，拉上又蹬开，折腾了好几回。

    &esp;&esp;张居正被他这番性价比论说得目瞪口呆，在这个重文轻武的社会她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把读书人贬得一文不值，而且这个人还是皇帝。

    &esp;&esp;确认他睡着了，张居正睁开眼，却也没有立马把人推开，抬手搭在他的肩头，将人环在怀里。

    &esp;&esp;徐碧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当宫里是什么地方？说放火就放火？坤宁宫走水那是多大的事，惊动了侍卫和内官监他跑得掉？”

    &esp;&esp;夜已深了，值房里的灯还亮着，烛火烧到末尾，只剩一小截灯芯，摇摇晃晃地把床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esp;&esp;天地间万籁俱寂，只有身边这个人的呼吸声或是短促，或是悠长，暖融融地拂在颈侧，她慢慢地也睡着了。

    &esp;&esp;徐碧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就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