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5/5)
&esp;&esp;那些原本对驿路修缮敷衍了事的官员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夜派人将堆在露天的物料搬进库房,又雇了工匠将路面上那些明显的裂缝补好。
&esp;&esp;朱笑笑对此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只是让锦衣卫暗中盯着,等回来再慢慢算账。
&esp;&esp;銮驾过了黄河便进入山东地界。
&esp;&esp;山东的驿路比北直隶又宽阔了几分,路面也用水泥铺了,两侧还种了柳树,柳条在夏风中轻拂,投下一片片斑驳的绿荫。
&esp;&esp;兖州知府早早在泰安州城南门外迎候,见了圣驾便跪下行礼,口中高呼万岁。
&esp;&esp;朱笑笑让他起来,问了几句泰安州的民情与今年的收成,兖州知府利索答了,又呈上一份封禅大典的日程安排,只说泰山上的道路已修缮完毕,祭坛也已按礼部的图纸重新修葺,只等圣驾上山。
&esp;&esp;六月十四日清晨,圣驾从泰安州城出发,沿泰山南麓的御道上山。
&esp;&esp;这条御道是汉武帝东封泰山时修的,历经千余年风雨,石阶已磨得光滑如镜,两侧的松柏遮天蔽日,山风穿林而过,松涛阵阵,清气袭人。
&esp;&esp;朱笑笑与张居正并辔而行,身后跟着方从哲、孙慎行、张维贤等重臣,再往后是锦衣卫与京营的护卫,銮驾仪仗在山道上蜿蜒如龙,旌旗在松林间时隐时现。
&esp;&esp;张居正望着道旁那些千姿百态的松树,不禁吟道:“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esp;&esp;朱笑笑接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esp;&esp;张居正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道:“陛下也会背杜工部的诗?”
&esp;&esp;朱笑笑理直气壮道:“别小瞧人,这几首有名的还是背得下来的。”
&esp;&esp;张居正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催马快行了几步。
&esp;&esp;御道尽头是岱顶,一座新修的石坛矗立在日观峰上,坛分三层,上圆下方,暗合天圆地方之意。
&esp;&esp;坛顶设了天帝神位,神位前置香案、玉帛、牲牢等祭品,两旁立着从太庙请来的列祖列宗神主。
&esp;&esp;坛下是一片开阔的平地,铺着青石板,两侧各立一根铜柱,柱顶燃着长明灯。
&esp;&esp;朱笑笑与张居正登上石坛,在香案前站定,孙慎行在一旁高声念诵祭天祷文。
&esp;&esp;祷文是翰林院写的,骈四俪六,文辞典雅,从皇帝登基以来的功业一直颂到封禅泰山的缘由,洋洋洒洒上千言。
&esp;&esp;祷文念毕,孙慎行放入铜鼎中焚化,青烟袅袅升起,在风中缓缓飘散。
&esp;&esp;朱笑笑站起身来,走到香案前端起一杯酒,洒在石坛上,又取过三炷香插进香炉,朝天帝神位深深一拜。
&esp;&esp;张居正站在他身侧,与他同拜,两人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esp;&esp;拜毕,朱笑笑转过身来,朗声道:“朕今日在此告天,非为夸功,非为邀福,只为告慰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告慰那些在饥荒中挣扎求生的百姓!大明的江山不是朕一个人的,是天下人的,朕要的是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上苍若真有灵,便保佑我大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esp;&esp;他说完这番话,坛下群臣齐齐跪倒,山呼万岁,声震山谷。
&esp;&esp;封禅大典结束后,圣驾在泰安州城休整了一日,便转道往曲阜去祭拜孔子。
&esp;&esp;曲阜是孔子的故里,衍圣公府世代居住于此,孔氏族人遍布曲阜城乡,是山东最有势力的世家大族之一。
&esp;&esp;锦衣卫先前递来的密报中,衍圣公孔胤植的名字反复出现,他仗着先祖的荫庇在曲阜横行霸道,强占民田,私设税卡,甚至勾结地方官包揽诉讼,百姓敢怒而不敢言。
&esp;&esp;朱笑笑心中早有计较,此番借着祭孔的名义来曲阜,便是要亲眼看看这衍圣公府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