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5)

    &esp;&esp;朱笑笑看完，沉吟片刻，拿起表文站起身来往坤宁宫去了。

    &esp;&esp;女官、女学、女工，这些也是她花费了心血托举起来的，她们好不容易有了站在朝堂上的机会，万一继位者不想用她们了呢？

    &esp;&esp;既然控制不了，她索性也不讲究了，平躺下来，轻声道：“嗯，交给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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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张居正在看河南呈上来的秋粮折子，她到底闲不住，无事可做，只得适当搬些折子来瞧。

    &esp;&esp;除非她们与继位者是天然的同盟。

    &esp;&esp;有时她忽然想吃酸的，而且不是寻常的酸梅酸枣，点名要吃山西老陈醋泡的青皮萝卜。

    &esp;&esp;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esp;&esp;这日，朱笑笑正批折子，最上头的一份便是鸿胪寺递上来的宁德长公主的奏表。

    &esp;&esp;情绪实在不受控制，像一尾滑溜的鱼左突右撞，方才的恐惧忧虑紧张委屈一股脑儿全化作了想哭的冲动。

    &esp;&esp;“圣人说得对。”张居正终于松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女儿正好，咱们做父母的不正是要替孩子把路铺平吗？”

    &esp;&esp;表文末尾，尚文渊也附了一笔，说岳母若肯来府中居住，他与公主定当尽心侍奉，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esp;&esp;傅懿妃年未五旬，母女分离日久，彼此都挂念得紧，便恳请皇帝恩准将傅懿妃接出宫来入公主府中奉养，以全人子之孝。

    &esp;&esp;她仰起脸看他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头又是一酸，却不是因为难过。

    &esp;&esp;若皇帝是个昏庸无能的主，张居正排除万难也要上位，可眼下皇帝干得很好，朝堂上的框架是现成的，她亲手搭建的班底也运作顺畅，这些年来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能将这局面维持下去便是最好的结果。

    &esp;&esp;自那夜之后张居正便不再纠结孩子的性别了，每日该吃吃该睡睡，情绪虽有起伏，倒也不像前些日子那般时而焦虑时而低落。

    &esp;&esp;表文的内容倒也不复杂，她与驸马尚文渊成婚以来，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日子过得颇为顺遂，只是尚文渊公务日渐繁忙，她自己在修订《声韵启蒙》也不得闲，府中内务便有些顾不过来。

    &esp;&esp;朱笑笑见她转过弯来，抚着她的发丝正色道：“朕并非一时兴起，也不全是为了安先生的心，不管腹中是男是女，朕都会立为太子，一切交给天意就是。”

    &esp;&esp;她见朱笑笑进来便将折子搁在一旁，接过表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esp;&esp;她再也不想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付诸东流了。

    &esp;&esp;女儿继位分明比辅佐少年天子困难百倍，但她竟奇异地没有那种重任在肩的孤独感。

    &esp;&esp;虽才五个月，张居正已体会到了生养孩子的不易，若是能只生一个当然好。

    &esp;&esp;张居正被他这一碰闹了个脸红，伸手推开他的下巴，心里却因为这句话翻腾了起来。

    &esp;&esp;只是孕期对口味总有影响，有时她忽然想吃醉鱼干，送了来又嫌弃太腥，只闻了一口便推开盘子说不吃了。

    &esp;&esp;朱笑笑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尚可，自己拿来下饭，让人重新做些清淡的来，倒也不算浪费。

    &esp;&esp;御厨怎么做都不对味，张居正就亲自去指点御厨怎么调醋汁，最后做出来一碟子醋泡萝卜，她一个人吃了大半碟。

    &esp;&esp;女儿继位无非是换个名义继续这套体系罢了，又有什么不好？

    &esp;&esp;张居正听他说得笃定，便知道他心里早已盘算了不知多少回。

    &esp;&esp;这朱笑笑可陪不起，看她吃得欢畅，只觉牙都酸倒了。

    &esp;&esp;他虽是玩笑口吻，却点破了一桩她心底里一直不肯正视的事实。

    &esp;&esp;她支持女子掌权，成全她们的野心，本质上是在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