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4/4)
&esp;&esp;布木布泰甚至听说,不断有人去报名边境的招工团,宁可去大明的矿山荒地卖苦力,也不愿再在这边耗着,只因上头早已发不出饷银了。
&esp;&esp;八旗亲贵们个个捂着那点财帛,皇太极又寻不出新的生财门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军队一点一点减员。
&esp;&esp;布木布泰对皇太极早已失望透顶,可哈日珠拉原先嫁的是草原游牧部落,跟着皇太极好歹能安稳下来,不必再受风餐露宿之苦。
&esp;&esp;这般思量着,布木布泰非但不曾阻挠那二人眉来眼去,反倒有意无意地牵线搭桥,没过多久,哈日珠拉便也封了侧福晋。
&esp;&esp;布木布泰因皇太极的恩赏有了身孕,生下一子,取名福临。
&esp;&esp;可惜哈日珠拉与皇太极所生的那个孩子没能活下来,两个心情抑郁的人凑在一处彼此影响,没几年工夫,竟双双撒手去了。
&esp;&esp;皇太极一死,这汗位便成了烫手的山芋。
&esp;&esp;论长幼,豪格是长子,本该顺理成章地继位,可这位大阿哥早就在酒色里消磨尽了雄心壮志,整日里不是搂着姬妾喝酒,便是聚赌斗鸡,哪里还有半分当年旗主的风采?
&esp;&esp;汗位递到他跟前,他非但不接,反倒把身子往后一缩,扯出个幼子守产的老规矩来,说什么父汗晚年最疼福临,这汗位合该由最小的弟弟来坐。
&esp;&esp;布木布泰一听这话,连忙推拒,坚决不受。
&esp;&esp;若是别的娘亲听说儿子能当汗王,早乐得合不拢嘴,偏布木布泰心里跟明镜似的。
&esp;&esp;要能做皇帝也就罢了,大金如今只剩个空架子,她可舍不得叫年幼的福临去蹚这浑水。
&esp;&esp;豪格不依,布木布泰不受,二人你推我让,谁也不肯沾手。
&esp;&esp;偏生阿济格和多铎早些年就被皇太极算计着送到大明某个窑上挖煤去了,多尔衮又留在了大明,剩下的八旗亲贵也不想接烂摊子。
&esp;&esp;汗位便在豪格与福临之间踢来踢去,一晃两年,竟迟迟定不下来。
&esp;&esp;这日,代善在自家府里摆了酒,把济尔哈朗并几个硕果仅存的固山额真请了来。
&esp;&esp;酒过三巡,他放下酒碗,叹了口气,捻着泛白的胡须缓缓道:ot;汗位空悬已两年,再拖下去人心就散了,这汗王总得有人来做。ot;
&esp;&esp;济尔哈朗放下筷子,眼皮也不抬:ot;二哥既有此心,何不自己坐了?ot;
&esp;&esp;代善干笑两声:ot;我?我老了,又一身的是非,坐上去只怕压不住闲话。ot;
&esp;&esp;ot;那依二哥看该由谁来坐?ot;济尔哈朗道。
&esp;&esp;代善在席间扫了一圈,故作踌躇道:ot;论序,豪格为长,只是豪格这些年……你们也瞧见了,怕是担不起,福临年幼,好拿捏,可他那额涅是个有主意的,我思来想去,倒有个折中的法子。ot;
&esp;&esp;ot;什么法子?ot;济尔哈朗忍不住问。
&esp;&esp;ot;既然谁都不肯接这汗王。ot;代善深吸一口气,ot;索性不立了,咱们把旗里的牛羊、人口、地亩算个清楚,各旗自管各旗,散伙了事!往后谁要投大明,谁要去关外放牧,各随各便。ot;
&esp;&esp;济尔哈朗猛地抬头盯着他,ot;散伙?二哥这是要把老汗王打下的基业拆个干净!ot;
&esp;&esp;代善冷笑一声,指着外头,ot;什么狗屁基业!你出去瞧瞧,赫图阿拉城里还剩下几户人家?青壮跑了一半,就剩下些老弱病残,兵丁要饷没饷,要粮没粮,连马都瘦得只剩骨架,这样的基业拆了也罢!ot;
&esp;&esp;济尔哈朗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他知道代善说得不假。
&esp;&esp;这两年,赫图阿拉一日冷清过一日,青壮劳力都顺着招工队往大明跑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走不动的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孩子。
&esp;&esp;所有人心里都有预感,大金,要完了!
&esp;&esp;ot;散伙的话且放一放。ot;济尔哈朗到底没接这茬,ot;侧福晋那边我再去说说,福临到底还小,若真到了那一步,说不得,也得她这个当额涅的拿主意。ot;
&esp;&esp;代善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esp;&esp;去吧。
&esp;&esp;去了你就知道,布木布泰这女人可太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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