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esp;&esp;“证据,”陈祈西微抬点下巴,忍耐着吸了口气,“在你腰侧啊,贺喃。”

    &esp;&esp;他一离开,迫人的气息逐渐消散,贺喃颤抖着唇瓣垂眸,看向地上灭了的烟头,脑海里那条绷直的神经不敢松懈。

    &esp;&esp;她忍着惧意,说的极轻。

    &esp;&esp;陈祈西清晰地印在她眼中,是过分漂亮的皮囊。

    &esp;&esp;徐松抽着烟,调侃地往后撇他眼,“那姑娘你女朋友啊?”

    &esp;&esp;贺喃薄薄的眼皮不可置信地上挑,眼仁轻颤,手里的美工刀掉在地上,左边的腰侧随着陈祈西的动作烫起一阵烧疼。

    &esp;&esp;车内光线极暗,窗外微弱的路灯进不来,陈祈西头朝上仰,只露出下巴一点弧度。

    &esp;&esp;陈祈西扔了手里的烟,任它在地上燃烧。

    &esp;&esp;陈祈西踏进去,接待员手挡住开了的电梯门,他直接进入。

    &esp;&esp;那是一道陈年旧疤。

    &esp;&esp;“肯定是,刚紧张成什么了,”徐松自问自答。

    &esp;&esp;陈祈西兜里的手机响起急促的铃声,他不接,那边就一直打,仔细瞧她两眼,轻嗤一声,收回手,转身往右边的巷子走,高挺的影子不疾不徐地消失在黑暗中。

    &esp;&esp;陈祈西出了巷子,一辆绿色出租车正等他,坐副驾驶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光头男,脸上有条从右眼到左脸颊的疤痕,他探出头,“赶紧的,人都等不及了。”

    &esp;&esp;颤颤巍巍地闭上眼缓了一会,贺喃擦掉惊吓过度的生理泪水,捡起地上的美工刀放到口袋里,透着昏茫的雪光往前望去。

    &esp;&esp;出租车七拐八拐进了一家酒店的后门,徐松开门下车,见后面的人还没动静,他拉开后车门,“睡了?到了。”

    &esp;&esp;静几秒,陈祈西头垂下来,没从他开的那边下,从另外一边下车了。

    &esp;&esp;她曾问过张美玲。张美玲说是她幼时不听话,贪玩,爬上爬下不小心划伤了。后来,她也没在意,到现在都忘记了。

    &esp;&esp;对上她眼里的怒火与星点的亮,有一瞬间,陈祈西迟疑了,他感觉到模糊的差错,只是还没想清楚脉络,也就没能躲开那把美工刀,微微偏了偏头,脸上出现一道细细长长的血痕,飞速渗出血珠往下淌。

    &esp;&esp;隐隐听见一声爆喝:“操,等一下又不会死。”

    &esp;&esp;“没记错的话,伤在这。”

    &esp;&esp;-

    &esp;&esp;他嘴角扯了扯,好像笑了,也好像没笑,手搭上她的腰,手下身体一僵,顿两秒,准确无误地停下轻压。

    &esp;&esp;陈祈西没搭理他,拉开后座的门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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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

    &esp;&esp;徐松忍不住骂:“扯淡,就你小子这劲,人姑娘能看上你?”

    &esp;&esp;他眉头动了动,漆黑的瞳孔里出现贺喃那张乖但藏着傲的脸。

    &esp;&esp;猛烈的风雪要吞下二人一般,陈祈西抬手蹭下脸,指腹沾上血,他无表情地再次看过去,改为用力捏紧贺喃的下巴,直到她疼得发出闷哼,眸神终于定在她眼角的湿润。

    &esp;&esp;贺喃认定他会躲开,会松开手,但没有,她紧紧瞪着他。

    &esp;&esp;贺喃手撑在膝盖上,不断大口呼吸,冷得骨头缝都在打颤。

    &esp;&esp;陈祈西依旧沉默。

    &esp;&esp;她不该回来这一无所有的地方,就算死也应该死在清市。

    &esp;&esp;大概四百多米的距离外是学校,隐隐可见暖黄色调的夜灯,周边的居民房大多高矮不齐,或多或少亮着一盏小灯,可能有伏案学习的学生,也有忙于生计的父母,而这一切都是小县城在大雪下的新生与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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