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还是在拐(2/3)
裴衍带来中州的兵力不多,且此前折损过半,他便亲自带人前往巨野山,铲平敌手,护送军需出青云。
言毕抬脚就走,留娃娃脸一人在原地。
“你可真是有办法,想必那大郎君一定是个心存仁善、敬畏神佛的大善人,一时心软就会放我出来,说不准还要摆一桌宴席欢送我哩。”
但个中情由她也懒得与这和尚废话,“你少阴阳怪气,”阿娇说道,“我去了京城后,你得时时去看顾我家阿宝,它还小,你的烧鸡得分它一半。”
阿娇笑嘻嘻转身往堂屋走,背对着他嚣张地挥挥手,落在肩膀上的头发一翘一翘的,很是灵动鲜活。
站在窗边的和尚目露渴望,“我,我也能这样出去吗?”
裴璨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后还会变成什么样。
傻子都听出这人的嘲讽了。
“我在这里,”阿娇上半身伸出窗户,高高扬起手,朝他说道,“这里。”
“就算住持再偏袒你,我若当众告发,难道他还能公然维护你破戒破规。”
午后他收到密报,军需运往西北需经青云县西面的巨野山,前锋探子回禀山坳处设有埋伏,且是精锐部队,轻裘盾甲俱全。
阿娇瞧他这煞神模样,心有戚戚,默默将那点燃的线香香炉挪得近了些,希望他能闻着这清心檀香,多添几分良善。
天明呲了呲牙,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念阿弥陀佛还是在骂人。
夜半三更,月至中天,一行黑衣劲装之人,脚步轻悄地掠过杂草丛生的山路,裴衍一路神色凝重,直到看到半山腰的微弱烛光,紧皱的眉头才稍稍散了开去。
裴衍面色依旧冷厉,藏在身体里的怒意似猛虎下山般,蓄势待发。
柴房里早阿娇踪迹,只余下一个突然被惊醒的光头和尚。
“凭什么!”
裴衍没有说话,黑沉沉的眸子牢牢锁着阿娇。
裴衍并没有真的要关阿娇,小侍卫来请示的时候,裴玦只说了一句:把人看住就行。
“凭我知道你破荤戒、酒戒,私下倒卖平安符,物证都还在我手里。”
裴衍一路快行,推开那扇破烂的柴门,房中并未点灯,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窗落了进来。
裴衍面色难看,寒冰般锋利的目光射线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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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很懂分寸,绝口不问为什么受伤,只是提来医箱,好似两人初遇那天一般,还是同一把剪子,“嗤啦” 一声剪开肩头的布料,锦缎应声而裂,露出下方结实紧致的肩颈线条。
“你敢!”
阿娇对会害羞会脸红的人都有优待,她上前一步,小侍卫后退一步,她又上前一步,小侍卫又结结巴巴,“姑姑娘。”
话落又扭身朝柴房里的那位说道:“你等着,我去找他,让他放了你。”
天明气极,要不怎么说她和徐天白是绝配呢,一对豺狼虎豹,就逮着他一个人薅!
裴衍进了卧房,在太师椅上坐定,昏沉烛火在他坚毅冷峻的面容上明明灭灭地跳着,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沉在阴影中,叫人瞧不清眼底的情绪。
靠近时,她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你受伤了?!”
“再说,那日就是他护着大郎君走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人呢。”
和尚呵了一声,抚掌称赞。
这小侍卫眉眼刚刚长开,身体抽条,高高瘦瘦还怪好看的,阿娇安慰他,“放心,你家大郎君不会怪罪你的。”
这日子过的还不如在西北打仗时候,起码那时候兄弟齐心,刀口都是向外的,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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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玦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他盯着人时很有压迫感,“你慌什么,我不过就那么一说。”
“谁允许你出来。”
小侍卫年轻,不过十四五岁,还不懂得体会这种说话的幽微之处,扑腾着回来时,就看到阿娇姑娘正麻利地从破窗里爬出来。
他愤恨地扔了那一兜子热包子,包子滚出来,洁白的面皮沾上了灰黑色的尘土,一如裴璨现下难看的脸色,和被浪费的一腔包子情。
她又往前凑了几分,目光落在他右肩上,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血色,被夜色与烛影掩着,不细看竟丝毫察觉不出。
小侍卫瑟瑟发抖,腿软几欲跪下。
“姑娘,你你不能出去。”小侍卫忙跑上前,红着耳朵上前阻拦。
“我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