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要趁人之(1/3)

    不要趁人之

    阿娇眼眶发紧, 脸颊上红印未消,下唇上都是咬出来的齿痕,在得知徐天白还活着的每一天, 她都会想,重逢会是什么样的, 她真的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他说。

    譬如,家里的桃树真的只开花不结果, 但窗台上的兰花她照顾得很好,可挂在风铃下的小像褪色了,她煮面条的手艺好了许多, 青云山上的橘子树被砍了, 她养了一只小狼, 它活泼又淘气

    这些话细碎又真实, 只是现下,这些话堵在她的心口, 又胀又闷, 让人喘不上气, 她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微微仰头看向身侧的人。

    一向倔脾气的人,断了骨头也不肯喊疼的人, 看向那张脸时眼睛却湿润了, 这一眼里掺杂着伤心、委屈、遗憾, 还有恨意。

    可即便如此, 她还是说,“清河渡我去了。”

    按理说,孤男寡女立于廊下,于理不合, 尤其是他如今的身份,更不能与旁的女子有所牵扯。

    只是那一双泪眼,让人莫名酸涩。

    徐天白想要抬脚就走,划清界限,可他下意识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递了过去。

    “很疼吗?”他看着她脸颊上的红印子。

    这一句关心真让人伤心,她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往下掉,掉在暖杏色襦裙的衣襟上,洇湿出一片痕迹,她咬着牙关,没有露出一声抽泣,可她的眼皮很红,鼻尖也很红,一看就是委屈极了。

    徐天白没有见过姑娘哭,不知道要怎么哄,俊俏温和的脸上浮起几分局促,他手上的丝帕又往前送了一点,停在阿娇的脸侧。

    “你哭得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的嗓音还是如过去一样温润,就像春天山里汨汨流动的小溪,清澈柔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和茫然。

    阿娇不接他的丝帕,用手背擦去下巴上坠着的泪珠,一开口哽咽着嘴硬,“我哭我的,和你有什么干系。”

    徐天白愣了一瞬,又劝道:“近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不好掉眼泪的。”说着又丝帕递到她手边。

    这句话点醒了伤心的阿娇,这不是她能伤心的地方。

    她接过丝帕,刚想擦,就看到了丝帕上绣着公主府的印记,怒从心头起,将那丝帕团成团,扔到徐天白脸上,转身就走。

    徐天白被砸了个正着,只觉眼前一花,又下意识抬脚去追,“姑娘。”

    阿娇听着这一句“姑娘”,满腔怒火燃烧,不可思议地回头问他,“你叫我什么?”

    “姑娘?”

    阿娇呼吸都重了几许,磨着后槽牙又走回他跟前,踮起脚尖,盯着他的眼睛,“你再叫一声姑娘试试?!”

    徐天白微微后仰,试图拉开距离,阿娇抓住他的前襟不让他躲,她的脸颊很软,额边碎发很轻,可那双琉璃眼里却好像蕴含着一轮红日,透着灼人的热意和伤心。

    徐天白怔怔望着她的眼睛,双手摊着投降状,“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阿娇瞧他神态不似作伪,垂眼看向他右手虎口,的确有一道很浅的疤痕,片刻之后,阿娇冷笑一声,“不过半年,你倒是和这里的人一样,都很会做戏了。”

    -

    公主慢悠悠打着团扇,与裴衍一道立于角亭中。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昭华觑着裴衍的面色,将这诗吟诵得意味深长,“裴衍,你也有今天啊。”

    她与裴衍幼年时曾一同在宫里养过,那时她没了父母,惶惶不安,见裴衍也没了母亲,颇有些同病相怜之感,只是两人缘分太浅,裴衍不久后就去了西北,两人再见已经是十余年后。

    一个是冷硬杀伐的少年将军,一个是骄纵恣意的异性公主,幼年时那点同病相怜早已烟消云散,看向彼此时,全然已是针锋相对的政敌陌路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