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背后拱火(2/3)

    裴衍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说父子亲情是假，向他逼婚是真。

    尚书大人背着手，摇摇头。

    裴衍温和一笑，“世伯宦海沉浮多年，是朝中屈指可数的国之柱石，多少刀枪箭戟都过来了，缘何今日犹豫？”

    裴衍不接这个话茬，道：“裴氏虽有后路，可我裴衍没有后路，今日我来，就是借此机会，与世伯交心而已。”

    顾夫人呐呐无言，眼圈泛红，“官人的意思是，他真喜欢那狐狸精？要为了她弃了咱们的嫣儿？”

    “娘娘居深宫多年，唯一的心头血早被人生生剜了去，她可愿意做这个太后？”

    “为何？嫣儿的样貌、人品、家世哪一点配不上他？难不成他真如传言中说的那样，被个狐狸精迷昏了头？”

    “宫中内侍传来消息，陛下病榻前，太子至孝，父子间亲情甚厚，”顾尚书道，“嘉惠贵妃一向深得陛下宠爱，突然薨逝后陛下甚至动过将贵妃棺柩葬入帝陵的念头，这让我等不得不慎重啊。”

    “我已暗中联络数位谏议大夫，可联名上书弹劾太子，只是怕此举过激，未能扳倒太子，反而引火烧身。”顾尚书试探道。

    今日这番话，说到底就是想要裴衍一句承诺，但裴衍这厮年纪轻轻，心眼子不少，官腔打得比他还顺溜。

    裴衍自西北回京的这两年，除了裴氏自身的根基，这位顾尚书亦是助力不少，因着皇后娘娘的关系，裴氏和顾氏走得颇近。

    尚书大人思及方才在裴衍嘴角看到的伤痕，不知他是故意顶着这痕迹来拒婚，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情不自禁？

    顾尚书自是知道他所言，句句灼见，顾氏一族因皇后娘娘而荣耀，自然也会因娘娘而陨落，而裴氏不同，裴氏背后有西北十万大军做后盾，即便真是太子登基，他裴衍也有的是退路。

    顾尚书低眉沉吟，为人臣子自然应该一颗忠心向着君上，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这位天子病势垂危，做臣子的自然也要提早做好准备。

    顾尚书听得此言，高悬多时的心头大石终于卸下，又心想，这般品貌、权柄在握的人物若能成他家的女婿，顾氏一族来日定能稳固无忧，偏偏他看不上嫣儿，可惜啊。

    顾尚书亦回了主院，顾夫人正绞着帕子翘首以待，见人回来了，着急上前问，“官人，他如何说？”

    但他平生最恨受人掣肘。

    反观三殿下，为人温厚，又无外戚可仗，若能助他上位，顾氏百年华光可再续。

    “不论哪位殿下继承大统，皇后娘娘都是太后，顾氏也依旧是首屈一指的皇亲国戚，何必要冒这么大的险去搏一个未知的大前程，这自是人之常情，只是世伯这般筹谋可曾与皇后娘娘商议过？”

    尚书大人听着头疼，将这哭哭啼啼的妇人打发开去，“此事还需与裴将军商议。”

    “太子登基后又能否容她安稳坐这个太后？说不准届时贵妃的棺椁真要入帝陵，与帝后同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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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非裴衍不嫁的顾二小姐出落得极为标致，眉目温婉，琼姿花貌，身段更是娉婷袅娜，她打着一柄团扇，朝八角亭行来。

    “三殿下与太子日日都进宫请安，侍奉汤药，”裴衍放下茶盏，道，“世伯觉得陛下到了何种地步？”

    两人叙话一盏茶的功夫，裴衍起身告辞。

    顾夫人脸色一白，听下人说裴衍带着一不入流的妾室上门来，还甚是宠爱地扶着人下马车，这岂不是明晃晃打顾府的脸面？！

    当今太子并非皇后所出，而是已逝的嘉惠贵妃所出，贵妃与皇后之间颇多龃龉，太子若真登基为帝，不说皇后娘娘如何，顾氏岂有好果子吃？

    顾夫人自然不愿放弃这桩百里挑一的好婚事，“男子爱色，待他见了嫣儿，说不准会回心转意，何况皇后娘娘和裴家二叔都是点了头的，自古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难不成还要为了一个粗野丫头顶撞长辈不成？！”

    “嫣儿自两年前见了他一面，就念想至今，前番裴衍要娶王家姑娘，她在房中哭了三日，出来直说就算是为人侧室，她也要嫁给裴衍，如今这般，如何是好！”

    “妇人之见，裴衍若是沉醉女色之徒，他的后院早就被各路人马塞满了，如何还会空悬至今日？”

    顾尚书叹出一口气，苦笑道：“世侄的意思，我懂了。今日是小女的及笄礼，你可见过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