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也好香啊(2/3)

    陛下瞧着她这般羞赧模样，眼波温柔。

    正待顾二抬步欲走之际，池面分花拂叶，缓缓摇出来一尾轻舟，其上躺着一位白衣男子，他跷着二郎腿，面上覆着绿荷叶，清澈温柔的嗓音自那荷叶下随风而走，“姑娘何出此言啊。”

    裴衍道：“陛下年轻气盛，如新生之云，有心机手段的姑娘，未必能入他的眼。”

    顾夫人红着眼眶，给女儿擦眼泪，又去摸她嫩白颈上的那道伤痕，一颗心疼得就跟被挖了一般。

    没过两日，顾二勉强打理好心绪，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行经御花园时，见满池翠叶连天，红蕖映水，微风之间，暗香浮动，她停驻脚步，一弯柳叶眉蹙起，娇声恨道。

    “扶朕上去。”

    轻舟靠岸，陛下淡声：“平身罢。”

    她打开药瓶轻嗅，一缕柔香幽幽浮起，“好香，”

    “母亲也不忍心你吃这样的苦，可这也不是你不想嫁，就能不嫁的。”

    陛下一笑，道：“此香膏香气经久不散，能绵延数十里，若是有训练得当的猛禽，便是千里也能闻到。”

    “等过了这一阵，裴大郎君心许就收心了，你别怕。”

    他一抬手，远处候着的内侍上前听命，不多会儿，便送来一小瓶药。

    “帝心如渊，嫣儿从小娇养，落入后宫，”娘娘沉吟道，“难有作为。”

    跟着她的侍女不敢回答，满池的荷花自是芬芳宜人的，只不过自家主子因前事，不喜荷花罢了。

    “臣女谢陛下赏赐。”顾二红着脸，欠身拜谢。

    顾二心如擂鼓，不敢抬头看，更怕方才的任性冒犯之语会招惹陛下不喜。

    顾二泪眼朦胧，呐呐地在母亲怀里点了点头。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想想你父亲，那些宠妾，哪个不是一时心肝儿似地捧着，没过几日就抛在脑后了。”

    “什么花，这么臭。”

    “母亲，我不想嫁了，我害怕，呜呜呜”这回顾二是真怕了。

    顾二下意识伸手，肌肤相触之下才惊觉不妥，绯红之色霎时铺满嫩白的脖颈与脸颊。

    不远处的观荷亭中，坐着一老一少，娘娘瞧着方才那两人的情状，若有所思。

    顾二定睛看去，只见他修长如玉的手拿下绿荷叶，露出一张清隽面容，眉如墨绘，目似朗星，举手投足间宛若月下临风之玉。

    裴衍放下手里的红荔枝，拿过布巾擦了擦手，淡淡道：“碰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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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出人来，心中重重一跳，慌忙跪下：“臣女拜见陛下。”

    “今日御花园的景致确实别有风情，”娘娘瞅了一眼装乖巧孝顺的孙儿，“你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陛下站在轻舟之上，朝她伸出手，拇指上戴着一只碧玉扳指。

    “这是宫中密炼的去痕香膏，用上一月，疤痕自然就消了，”陛下将小巧瓷瓶放到顾二手中，“就当朕答谢你适才的举手之劳。”

    陛下似并未认出她是谁，瞧着她脖颈上的一道浅浅伤痕，“啧”了一声，这莹白如玉的脖颈上落了疤，岂非恰似那青瓷有隙、海棠减香，未免美中不足。

    玛瑙缠枝盘里的荔枝，红壳鲜亮，玉色果肉剔透饱满，清甜果香丝丝漫开。

    “女儿知道了，”顾二紧紧搂着顾夫人，想想还是委屈，“母亲，裴大郎君真的好狠心的呜呜呜”

    “嫣儿放心，只要哄好太后娘娘，往后你在裴府的日子就不会难过的。”顾夫人道。

    那瓷瓶放到她掌心时，还带着陛下的一点余温，顾二好似被烫了一下。

    真是冤家啊。

    他并未停留，一众随侍人等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浩浩汤汤往平章台去。

    娘娘饮食有节，善于保养，于酷暑中食冰，显然不是她的习惯。

    裴衍并不感兴趣，只是专心致志剥冰荔枝。

    难道成婚后，也要这般日日伤心流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