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根本不(2/4)
一声怒喝,裴衍拍案而起,飞身而上,铁臂一揽将人拥入怀中,后又夺过她手中的缰绳,几番控驭,驯服发狂的马匹。
裴衍忍着疼,带人下马背,不看不知道,一看她一身血污,披头散发,脸上、脖颈上还沾着干透了的血。
“何为私奔,我与徐天白青梅竹马,天地为媒,早已定下终身,他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婿,我与你有什么干系,你什么身份说私奔二字!”阿娇针锋相对。
我不会要你的命,那你要不要他的命。
她的心就好像被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刮着,鲜血仿佛要从那双不甘、凌厉的眼中涌出来,在青越山里,在飞扬的尘土与血雾之间,在他们相视的那个瞬间,彼此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愧疚和伤心。
“一个人,是个什么样人,若只凭你红口白牙就能盖棺定论,那我在旁人口中就是个攀附权贵、以色侍人的三流货色,可我知道,我不是,我也知道,他不是。”
裴衍很不喜她的眼神,看他如看仇敌,甚至他的仇敌都不曾用这般厌恶、仇恨的眼神看他,“那是公主和废太子之间的恩怨,你若好好待在府里,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危局。”
他是个最善良的人,所以才会素昧平生地去关心一个无人在意的女子,那时明明他也过得很艰难,连件厚实的冬衣都没有,却还是不遗余力地去热闹、装点她的日子,还要省吃俭用,替人抄书给她买长命锁。
如今也是,她深陷虎狼窝,给他送去信件,他明知此举会触怒裴衍,却依旧会带她一起走,哪里来的傻子,真是个傻子。
“你放肆!”裴衍怒喝一声,脖颈的青筋暴起,出离愤怒,“一个穷酸书生也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他若真心要与你一起,为何要留在公主府,难道不是贪恋王侯富贵!”
她天性纯真又好骗,旁人说一句什么,她就信了,或许此事也不该全然归责于她?
活了二十多年,这混账是第一个敢给他戴绿帽子的,还戴了一次又一次,屡禁不止!真当他拿她没办法?!
“那我呢!”
“有何不同!”
进了门,马速未减,跨过数道门槛,她眯了眯瞧见坐在正堂里的裴衍,直接纵马上前,沾着血和泥的马蹄高高扬起,冲着裴衍面门而去!
裴衍方才歇下去的那口气瞬间死灰复燃,亦冷着声道:“你与人私奔,私奔不成却说我折磨你?!”
裴衍正这般想着,听得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那棕马从裴国公府侧门一跃而过,马踏奇花异草,惊落一众侍女,携雷霆之势直奔漱玉斋而来。
她也是个傻子,傻到以为能逃脱裴衍的掌控,傻到以为平安过上桃花源般的日子,但看到裴玦和裴璨时,她浑身的血液就像冻住了一般,彻头彻尾的寒气,手脚冰凉、万物失色。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娇后退数步,面若寒霜,眸光锋利如刃,“不用裴大郎君假惺惺!”
“我也是贪恋你裴国公府的富贵吗?!”
裴衍气红了眼睛,用力攥住她的下颌,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他如何能与那你我相提并论!”
阿娇疼得不能呼吸,袖中匕首出鞘,寒光一闪,毫无迟疑扎进裴衍的胸口。
她是大夫,知道打哪里最疼,现下的她就像一锅刚烧开的沸水,一缕熊熊燃烧的火焰,恨不能烈火燎原,烧尽这片混乱又虚伪的春草。
“放肆!”
他人未至,却把一切残酷都摊开到她面前,就像有一把无形的长剑抵在徐天白的胸口,狞笑着问她。
毕竟还是年纪小,多教教,总会懂事的。
他紧皱眉头,伸手去摸,“哪里受伤了?”
她把他当什么?!
“待在这府里,被你当玩物一样折磨吗?!”阿娇冷嗤质问。
今日过后,但凡她能踏出这裴国公府半步,都算他这大郎君无能!
阿娇反手肘击他的腰腹,接连数下,引得裴衍一闷哼。
“你发什么疯!”
他又转念一想,阿娇自小没人教过她情爱,又生在那穷乡僻壤,或许并不知道情爱一事须得专一呢?
裴衍坐着的片刻时光,十八般武艺、二十四道酷刑已经在阿娇身上用了个遍,阿娇痛哭流涕、苦苦哀求,赌咒发誓再不会心猿意马的戏码也通通演了一遍,他的那股气儿稍稍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