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破防(2/4)

    “哎呀，好巧啊，有日子没见了，”裴璨面上笑嘻嘻，说着一挥手，那四人便散了开去，“王大人真是好官啊，昨儿晚上说了，凉州城内受灾的店铺、房屋，一律都由官府出面修整，他们就是来勘察的，别紧张。”

    “你别乱说，和我能有什么关系。”裴璨跳脚，生怕沾上关系。

    “小好管我叫姐姐，你就是我妹夫，替姐姐我道句谢，不应该吗？”阿乔道。

    阿乔冷哼一声，“我女儿就是我女儿，谁也管不着。”

    “西北不如江南富庶，官府有钱修缮？”阿乔问道。

    “嘿，大郎君猜得真准。”裴璨收了图纸，“他说按你自己的意思来。”

    阿乔走出烧焦的柜台，“你怎么了？”

    真这么好，早干嘛去了？

    “你看这成不成？”

    “你这医馆，咱就往富丽堂皇里修，反正不花咱自己的银子，”说着裴璨拿出张图纸，阿乔一瞧，活脱脱一家回春堂嘛。

    阿乔双手环胸，斜眼看他，“和你有关系吗。”

    马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凝滞着，裴璨垂着头不敢看大郎君铁青的面色，只听得“嘣”一声脆响，瓷杯自他掌间崩裂，琥珀色茶汤顺着指缝四下漫淌，浸透掌心，几片青碧茶叶粘在莹白指尖，狼狈刺目。

    阿乔是个明白人，也知道好歹，这其中有裴衍的手笔，按理她得上门跟人道谢，但她的确不愿见他，免得平白生是非。

    “阿娇可欢喜？”裴衍问道。

    只见他拐了个弯儿，不远处停着一辆青盖马车，大郎君就坐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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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郎君说他本该亲自来探望你，但他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便让我来瞧瞧。”

    裴璨嘿嘿一笑，“官府穷，青天大老爷们富得流油啊，再说这凉州城，连带旁边的甘州、古浪、兰州多的是富户豪绅，如今正是艰难的时候，有觉悟的自然得慷慨解囊，以疏时困。”

    “嗯。”裴璨闷闷地应了一声，又牙疼地说起那小哑巴，他觑着大郎君的面色立刻沉了下去，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青瓷茶杯，指骨都泛了白，裴璨改坐为跪，一咬牙，“方才叶太初来了，阿娇说要嫁给他。”

    叶太初长叹一口气，说起他家被官府打劫了，如今家里正吵得厉害，他出来透口气。

    裴璨朝阿娇抬了抬下颌，示意他要走了，与叶太初擦肩而过时，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吓得他呼吸一窒、两股战战。

    “我凭什么替你谢。”

    阿乔摸了摸鼻子，不敢言语。

    两人正拌嘴呢，叶太初臊眉耷眼地走了进来，拖着长长的音调，喊了一声，“阿乔。”

    裴璨收起吊儿郎当样，冷冷瞥了一眼小白脸，一副生人勿近的铁面郎君样。

    裴璨这下真着急了，“真是你女儿？你什么时候生的？她爹是谁？”

    阿乔“呵呵”两声，婉拒。

    叶太初僵在门边，三人面面相觑。

    裴璨还没走远，他顿住脚步听完墙角，才挎着腰间长刀走了。

    他想的挺清楚，阿娇有她想过的生活，他不该强硬打扰，而应该润物细无声般缓缓加入，都说烈女怕缠郎，总有一日，阿娇会回心转意，他们共谐连理、举案齐眉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那便请你替我谢过大郎君罢，你们什么时候走？”

    有这么好？

    裴璨上了马车，颇有些难以启齿。

    “我要是不富有了，你还愿意嫁给我吗？”叶太初问道。

    这就棘手了，裴璨挠了挠脑门，大郎君听到这话不得炸了？他又皱眉再确认，“真是你女儿？”

    “啧，那是我女儿，管你叫舅舅的，什么小哑巴。”阿乔斥道。

    “控疫的药材也在路上了，这医馆你就安心开。”

    裴璨撇了撇嘴，窝囊地认下了，又问，“你那小哑巴是怎么回事？”

    阿乔正这般想着，就见裴璨领着四个人走了进来，她眉间一挑，心生戒备。

    裴衍怕阿娇嫌他，避他，不敢登门，只敢远远地瞧上一眼，但有这一眼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