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过期婚约 “你想和她(2/4)

    他接着说董事会的事:“月底董事会,你心里要有数。给你提个思路,找笔外部资金搭个杠杆,把收购的资金压力分摊出去,至衡自己的盘子动得少,老董事们也就没那么多话讲。薄家那边别指望,薄砚那孩子心思太深,藏得住底,可以作陪,不可以作庄。你平时跟他交好,分寸自己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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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多说一句。董家做日化香精原料起家,靠收各地花材萃取粗油,江南秦家的桂花香料是他们的核心竞争力。至衡早年是买董家的成品香精做二次调配,给下游品牌做代工的。如今周宴清要做自有高端香氛线,往上收原料源头,往下做终端品牌,中间靠德国公司的超临界萃取技术卡工艺,整条产业链要攥在自己手里。是有极大野心的。

    换了身浅灰球服,车子开到后山的九洞球场。周裕礼站在发球台试了试杆,挥出漂亮的一杆,白球顺着草坡滚出去老远。他收了杆,望着远处的湖景,慢悠悠开口:“打球跟做生意一个道理,杆杆都要准,可也不能太急着进洞,该收的时候得收。”

    “爷爷,爸。”周宴清走过去落座。周家三代当家人凑在一张茶桌前,阿姨端上茶来,周裕礼笑着推了盏给他:“尝尝,我刚从武夷山收的大红袍。”

    周裕礼拍拍他的肩:“走,陪爸爸打两杆去。好久没跟你打球了。”

    周宴清端着茶盏,不接话。

    车子驶进雁栖湖深处,绕开景区主路,拐进一条没路牌的林荫道,深处是片私密性极强的独栋别墅区,周树勋养老的雁泽山庄就在最里头。

    周树勋等他茶盏放下,才不急不缓地开了口。说的自然是董家的事。老爷子语调并不严厉,措辞也留了分寸,但字字都点在筋上:“董家的事情怎么搞的?收窄供给份额这么大的事,连个缓冲余地都不留,你太不成熟了。”

    周宴清默默听着,跟在他身后沿着球道走,偶尔应一声,像当年跟着父亲学做生意的时候似的。

    进了门才知道阵仗不小,不光周树勋在,连他父亲周裕礼也在。周裕礼当年把至衡交到周宴清手里,就满世界游山玩水等闲不露面,周宴清瞧见他都愣了愣。

    “你要搞产业升级,做自有品牌,我和你爸都没意见。”周树勋抬眼看向他,“但我也跟你说过不止一次,步子别迈太大,稳着来。现在海外收购案正卡在董事会投票的节骨眼上,董家跟那几个老董事是几十年的交情,你把人逼急了,两头联手掣肘,局面就被动了。你向来不是沉不住气的人,阿宴,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冲动?”

    周宴清拎着球杆跟在后面,笑了声:“您倒是潇洒,躲在这儿眼不见心不烦,我可倒好,天天被我妈追着念叨。”

    周树勋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不管什么缘由,事已经做了,善后要做漂亮。我不想再看见股价往下掉,也不想听见董家再闹到跟前来。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摆平。”

    周宴清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周裕礼抬抬手示意他坐,脸色比周树勋缓和些:“来,阿宴,坐。”

    这话一语双关,既说当年徐鸣啸的事,也说这次董思蔓的事。

    “董家占了至衡日化线三分之二的原料产能,单一供应商依赖度太高,本身就是供应链的系统性风险。砍份额是早就在排的计划,不是临时起意。”周宴清放下茶盏,徐徐解释,平静从容,“趁着这次调整,扶持两三家中小供应商分散风险,同时加快自研萃取技术落地,等德国那边收购完成,至衡就有了自己的核心技术,不用再把命脉交在别人手里。”

    走到果岭边,能看见隔壁院子的飞檐。周裕礼接过球童递的毛巾擦了擦手,忽然问:“知道隔壁住的谁吗?”

    周裕礼回头看他一眼:“你妈对你是有心结。当年鸣潇的事,你做得太绝,她就这么一个娘家侄子,能不记恨?本来你回国她还想着跟你缓和缓和,经了那档子事,又僵住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底带着点了然,“不过话说回来,为了上心的人,冲动点也正常。男人嘛,年轻时候谁没为姑娘昏过头。”

    “爸也在。”

    说完便起身走了。

    周裕礼这时候也接了一句:“不光是砍合作的事。老董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说他闺女好好的比赛,说除名就除名,脸都丢尽了。阿宴,思蔓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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