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邻居 “隔壁住的(2/5)

    此情此景，感觉下一秒就要上演全武行。

    ——

    傅书瑶往俩人中间一站，左看看右看看，举起手里的蒲扇照着周宴清肩膀就来了一下。周宴清差点蹦起来：“好胳膊也得让您敲坏了！”

    关键时刻，老太太的脚步声跟及时雨似的飘过来。

    王妈跟着去送她。

    周宴清垂着脑袋，一手撑着膝盖，盯着胳膊上那截崭新的纱布。血色早已不见，干净得好像从没伤过。不知怎的，他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一片怅然。

    “还有个事儿，老板。”

    有钱人的房产确实都跟集邮似的。之前许岁岁同学做财经专题时，采访过一位香港老牌富豪，家族信托名下的房产遍布港岛半山，有一回司机去浅水湾接他，开了半天车，那富豪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咦，这栋楼不错，什么时候盖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许生，这栋是你自己的。”

    王勉撇撇嘴，装作专心看路：“秦小姐现在租的薛小姐那套小四合院，就在您鼓楼那宅子的隔壁。”

    王勉也不再言语，老老实实握着方向盘。

    后排那位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从座椅缝隙里探过身来，攥着他胳膊把人往回拽：“你说什么？”

    忽然，一只手从后座伸过来，一把薅住他的胳膊。

    傅书瑶摇着头叹气，转头招呼王妈把提在手里的油纸包递给昭昭，“回去趁热吃。桂花糕凉了就不软糯了，没给你带太多，隔夜口感就差了。要是喜欢，下回奶奶再让厨房给你做。”

    “走了。”

    “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儿似的拌嘴？幼不幼稚，昭昭小你十岁，你跟人家吵，不嫌丢人？爸爸跟女儿斗嘴似的。”

    说回周老板。咱们周老板一向以狡兔三窟自居，实际上他的窟比兔子多得多，全球几大板块的核心城市都有置业，分散在不同的信托和基金里。不必质疑周老板的财力，做日化原料起家的，说出来不性感，但是家底绝对不薄。至衡握着国内大半日化香精的核心配方和关键合成工艺，你随便去超市货架拿一瓶洗发水、沐浴露，十瓶里有六七瓶都会出现同一种来自至衡合成车间的香精基底，说是隐形的行业寡头也不为过。

    这老胡同的窄巷子，车宽堪堪能过，最是考验车技。

    秦昭昭笑盈盈地接过油纸包，无视周宴清在躺椅上那副悻悻的表情，和奶奶王妈道了别，提着那包桂花糕穿过垂花门走了。

    话音落了，后排没动静。

    关于周老板这宅子，倒也不能怪他自己都不清楚。

    周宴清揉着肩膀，还在后面嘀咕：“我才没有这种不孝的女儿……”话出口，反应过来，这不等于认了自己辈儿大？当即脸更黑了，呵，这个阴险的老太太。“谁跟她斗嘴了！”

    “该说就说，不该说就闭嘴。”

    王勉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慢腾腾地把车从胡同里往外挪。

    “老板，有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说。”

    周宴清就淡淡应了一个字，脸上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王勉吓得嗷一声，差点一脚油门拐进护城河里。

    等人影一绕过影壁，傅书瑶就板起脸来，扇子点着他：“一遇上她的事你就失了分寸，说话不过脑子，全是小学生斗嘴的路子。你心里那点气，非得靠自降身份撒出来？”

    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剑拔弩张，像极了老派武侠片里的桥段，龙门客栈里，金镶玉与周淮安各怀心思地站在廊下对峙，眼波流转间刀光剑影，下一秒就要掀桌子抽剑，打个稀里哗啦。

    王勉又瞄了眼后视镜，见他仍闭着眼，咬了咬牙，说了：“那个叫戴维的英国傻大个儿，昨天走了。他来中国是学术交流，不是专程来找秦小姐的。另外，他是秦小姐在英国的房东玛莎太太的孙子，我仔细查过了，他跟秦小姐压根儿不是那种关系……”

    王勉早在胡同口候着，见老板出来，赶紧替他拉开车门。周宴清把西装往座椅里一丢，无精打采地坐进后座，头往后一仰，阖上了眼。

    “哦。”

    王勉心里犯嘀咕。这么劲爆的好消息，老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搞得他第二个消息都没底气说了。

    他听完老太太训，也没再顶嘴，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兴致。等老太太说完，才捞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周宴清偏过头，望着窗外灰瓦屋顶，声也不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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