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咳到面上都有了些红晕，那些喝下去的药又被他吐了出来。

    手漫无目的地摸索，终于扯住了殷无寂的衣角，影十二已经浑浑噩噩，怎么会这么疼，就算是硬生生从他身上割下来一块肉，也不会这么疼。

    大夫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庄主换掉了。

    也希望这位影卫大人……能够挺下去。

    从冷眼看着影十二跪到地上，到现在，将昏过去的影十二抱起来，殷无寂的心紧了紧，是从未有过的情绪起伏。

    主子本来就厌恶他，又何况是这样的身体触碰。

    大夫是知道他要的结果的，现在这副场面，只可能是已经处理好了，或者是孩子还在。

    这一阵令人窒息的咳嗽过去，影十二的睫毛抖了抖，他睁开了眼睛，有点茫然。

    殷无寂捻了捻手指，接过大夫手里的药碗，他冷声道：“滚出去。”

    这似乎是主子房间的陈设，影卫呆板的目光落到殷无寂身上，影十二心中一跳。

    为什么……为什么？

    怀中的影卫触手一片冰凉，殷无寂眼里漫开一片血色，他道：“继续说。”

    大夫的声音带着迫不及待，很快，房里就只剩下了殷无寂和影十二。

    不等他开口，腹中绞痛，影十二捂住自己的肚子，咬紧牙关，却还是泄出一声闷哼，“呃，主子……”

    影卫的情况比方才糟糕多了，大夫的手搭到影十二的腕上，殷无寂问：“如何？”

    殷无寂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庄主也会后悔吗？

    “一般……是有用的。”

    “要死的又不是我，”殷无寂厉声道：“给他看。”

    掠过腰腹的那点起伏，殷无寂手中的碗偏了偏，他抿着唇将影十二扶起来，脑袋靠着他的肩膀。

    没有人应答，但再去看影九趴伏的地方，人已经不见了，就连那些血迹都被清扫干净。

    “主子……”影十二蜷缩着身体，浑身上下像从水中刚刚捞起来一样，他一面喘息，一面卑微乞求：“主子，属下、知错了，但请、呃，主子，别不要属下。”

    他昨天夜里值守、值守到了主子的床上。

    大夫在心内叹息一声，这个影卫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影十二有点茫然，他望向殷无寂，眸光破碎，殷无寂在他的眼中也只有虚影而已，是、是主子在罚他吗？

    昏睡中的人，牙齿合着，大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汤药还是未被影十二喝下去一口，反倒是都洒在了他的脸上，湿漉漉的，很脏。

    一直在门外等着的大夫急急进来，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殷无寂，庄主怎么好像有点心痛。

    “危在旦夕。”

    “影卫大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催动了内力，死死护住了，现在两个都——”

    “影卫大人在惊惶之下，动了胎气，即使没有这碗药，这个孩子也……保不住。”

    药影十二一口没喝，但他的裤子上却一片黏腻，殷无寂的脸色从所未有的难看，“还不快滚进来。”

    “诶，好。”

    不过一日，他锋利的刀就成了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怎么会是不太好。

    仿佛有一把刀在他肚子里搅弄着，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碎为止。

    有微弱的气流拂过他的颈侧，殷无寂利用蛮力，将药灌了半碗下去，影卫的面色有点痛苦，殷无寂眯着眼睛，原本晕着的影卫被药呛住，猛烈咳嗽起来。

    全是因为那些不该有的贪恋，和不该有的纠葛。

    越来越猛烈的疼痛终于冲击得影十二失去了神志，“疼……主子，我疼。”

    更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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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有过的烦躁席卷而来，殷无寂不耐道：“人呢？”

    影十二的脸色迅速苍白下来，他跪到地上：“主子，属下……”

    烈日炎炎，殷无寂冷声道：“来人，将影九拖去刑房，本庄主让他什么时候出来，他就什么时候出来。”

    动静这样大，榻上的影十二还是闭着眼睛，直到将药送来，他都没睁眼。

    他跪在地上，头触及地面，血腥味疯了一样往他鼻尖钻，他磕磕巴巴道：“庄主……不太好。”

    药味让殷无寂皱了皱眉，打量着那碗黑色的药，殷无寂问：“有用？”

    至于影十二这样特殊的人，大夫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希望庄主不要将他撕了才好。

    都已经疼到眼前一片模糊，可他心心念念的，还是要留在殷无寂身边。

    “给他灌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