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大娘，怎么了？”

    最后沈大夫还是留下了几句话，让殷无寂好好照顾他的“娘子”。

    怕生的影卫紧张地拽紧了衣服下摆，生怕大娘就这样进来。

    殷无寂进了屋内，看了那怕生的猫一眼，取了银子和篮子出去。

    影卫的声音不太对，殷无寂下床捧了蜡烛到床前，照亮影卫一双清隽的眼睛，殷无寂问：“肚子难受？”

    殷无寂追问：“没有其他嘱咐？”

    “那你保护我什么？”

    那些鸡蛋来得正是时候。

    “白天的时候就……现在彻底……”影十二也没有办法，他自己弄不出来。

    被影卫的话气笑了，殷无寂问：“她会暗杀我？”

    头一次遇见没有医嘱要医嘱的，沈大夫斟酌着用词：“需要什么嘱咐？”

    “这都是不值当的小事，谢过一次也就够了，”大娘望了望屋里屋外，问：“你娘子没在？”

    本来就难受的殷无寂：“……影十二。”

    一直在窸窸窣窣地翻动，蹭了殷无寂好多次。

    “好。”

    他意味深长道：“毕竟，我的娘子，怕生。”

    晚上，殷无寂从小道上下去，去请沈大夫到屋子里再给影卫看一看，倒也不是影卫身体上出现了什么症状，主要是殷无寂心虚了。

    “那是什么地方？”

    “好些了，”殷无寂倒了水给大娘，“劳烦大娘为我引路。”

    她一走，院子里就冷清很多，影卫才慢吞吞地从屋子里出来。

    揉了揉影卫的脸，殷无寂道：“没事。”

    他大概真的是个卑劣的人。

    殷无寂看了沈大夫一眼，他道：“没有。”

    他不安地扯着衣服，衣服都被他捏得皱巴巴了，他望向殷无寂，膝盖一软，就又要跪下。

    殷无寂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做什么？”

    影卫是得好好补补身体，殷无寂道：“需要。”

    “在屋里，他怕生。”

    影十二低声乞求：“主子，不要去。”

    指尖上还有点残留的温度，殷无寂抿了抿唇。

    旁人不知道他这位“娘子”的底细，沈大夫却是一清二楚。

    “是？”

    影十二蜷缩着身子，有些难堪地点头。

    影卫的脸爆红，又想说他不是主子的娘子，但硬生生忍下来了，他既怕主子对这句话感到厌烦，又想偷偷珍藏着这些来之不易的瞬间。

    “不是。”影十二细若蚊声。

    殷无寂想让这个沈大夫去听鹤山庄，刚好将原来那个大夫换掉，不知道沈大夫愿不愿意。

    “属下在。”

    他可是记得他带出来的那个大夫三天两头地提醒他要节制。

    想回答一切都有可能，但鸡蛋还在屋里放着，影十二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道：“不会。”

    殷无寂化名张满，村子里的人一般都喊他这个名字，他去看旁边的凳子，已经空空如也，影卫跟怕生的猫一样，早就躲进屋里了。

    殷无寂口干舌燥，“原来是需要我……”

    但他安分，影卫反倒不老实了。

    影十二吐出两个字：“请罪。”

    对影卫在心里的自我谴责，殷无寂并不知晓，他捻了捻手指，影卫的脸太过瘦削，没有肚子好摸。

    “我去请沈大夫。”

    殷无寂刚刚转身，烛火晃动之间，影十二就拉住了他的手。

    “在家啊。”大娘挎着篮子走进院子里，殷无寂另外拿了凳子给她坐。

    “这样啊，”大娘嘟哝了一句，伸手将盖在篮子上的蓝花布扯开，底下是一把青菜和二十个鸡蛋，大娘笑了笑，“菜是男人刚从地里摘回来的，鸡蛋是这几日攒下来的，我想着你娘子怀着孩子又受了惊吓，身体虚弱，大概需要？”

    “听沈大夫说，你娘子在他那里抓了药，现在好些了吗？”大娘问。

    本来是不想要的，但殷无寂还有另外的事要拜托大娘，大娘欢天喜地地提着空篮子离开了。

    “那就拿东西出来装着。”

    送走了沈大夫，屋里已经点上蜡烛，殷无寂将蜡烛吹灭摸黑上了床。

    他今日准备安分一点，不然天天都……也不成样子。

    “属下不该丢下主子离开，属下应该与主子寸步不离，好好保护主子。”

    影卫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半片衣角都不露，沈大夫只说没事。

    绕来绕去，又将影卫绕回去了，按照影卫这个木讷呆板的性子，恐怕永远都想不明白。

    能让影十二这样羞于开口的，殷无寂的目光落到影十二的胸前，他试探地按了按，“这里？”

    “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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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卫彻底不说话了，眉眼低垂，看得殷无寂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