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如意。”

    浮念珠是他看中已久的炼器材料，好不容易等到血月之变，他亲自去了一趟赤龙岭。

    赵如意浑身一颤。

    赵如意找准时机，又将其他材料一样样投进去，那一团铁水渐渐现出剑型，颜色也从暗红转为幽蓝。

    白烟腾起，瞬间被热浪吞没。

    谢云川是故意躲着他吧？也无所谓了，反正他马上就……

    赵如意的手却稳得很。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一道叹息声。

    回应他的唯有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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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的血肉融于剑身，叫赵如意如何割舍？

    他取了自己的心头血炼剑。

    赵如意笑了一下，想着，反正是送给他的剑。

    一柄失去了主人的剑，为何还要独活下来？他甚至由心底，痛恨着铸就了断雪剑的那个人。

    他从未想过，会在那个地方遇见一个人。

    地火轰鸣。整座火山震颤起来，仿佛在呼应着这团铁水的律动。

    那个人炼制断雪剑时，这也是最后一步。

    既要赐他欢喜，又要予他绝望。

    赵如意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多余情绪了。赤龙髓在他灵力牵引下缓缓升起，悬在岩浆正上方，被地火的热力一逼，融成了殷红液滴，落在星陨铁上，发出嗤嗤声响。

    劲风吹拂过赵如意的衣角，他束发的簪子断裂，一头乌发披散开来。

    赵如意胸口传来剧痛，但他咬着牙，一寸寸地将剑锋压上，暗青锋芒与断雪剑的寒芒绞杀在一处，碰撞出刺耳的剑鸣。

    为什么呢？

    同一时刻，断雪剑在半空浮现。

    赵如意毫不迟疑地拔出匕首。他用灵力逼出一滴心头血，艳红血珠同样投进了那团铁水之中。

    “也好。”

    只这一瞬，断雪剑寒芒反扑，莹白光华暴涨，将暗青锋芒尽数吞没。

    谁料这竟成了束缚住他的源头，令他连求死也成了奢望。

    赵如意手上不停。他以指代笔，凭空画出一道道阵纹，落在融化的材料上。

    赵如意抬起头，瞪视着半空中的断雪剑，喃喃道：“什么绝世凶剑，连自己的剑主也护不住，留你何用？”

    他手腕一翻，掌心里多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而后他连眼睛也未眨一下，直接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

    赵如意扯动嘴角，一剑挥出。

    赵如意已从方离的记忆中，瞧见了谢云川真正的长相。如其他人所说的那样，眉眼并不相似，顶多像那个人几分神韵罢了。

    暗青色的剑锋划过，剑气撞在断雪剑上，爆发出一抹刺目光芒。

    可是他回想起来时，仍旧会将俩人的身影重叠。

    赵如意素手执剑，目光不知望着何处，低声道：“我要毁了你亲手所铸的这柄剑，你拦不拦我？”

    暗青色的剑跌落下来，黯淡无光。而断雪剑依然安静地悬于半空，卷起细碎霜花。

    还差最后一步。

    ……他失败了。

    赵如意半跪于地，血水从他唇边淌过，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新剑在火焰中渐渐成型。它的剑身比断雪剑更窄一些，颜色是沉静的暗青，像雨后的山，亦像……天青色道袍的一角。

    星陨铁与赤龙髓的汁液融合在一起，最终化成一团暗红色的铁水，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