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3)

    他倾身靠近赵如意，道：“从我背叛师门、堕入魔道的那一刻起，不就注定要与他们为敌了吗？”

    赵如意问：“去哪里？”

    而谢云川什么都知道，却直到这个时候才揭穿他。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坐于床头，伸手轻触他额上的伤痕。他握住了那只手，呓语一般的低诉：“云川，对不起……”

    “没什么，”赵如意额角疼得厉害，道，“一个梦而已，记不清了。”

    “可我最终见着的人却是他。”

    赵如意看着他的背影走出门去，好不容易才恢复的那些力气，又一点一点从他体内流逝。

    他想要的，自己注定给不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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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那冰湖上，祈求着能再见你一面。”

    他手中多出了那张银白面具，缓缓戴在脸上，问道：“当日在镇魔渊内，断雪剑当真不是妖王之眼的对手吗？”

    谢云川静了一下，反问道：“有何不可？”

    赵如意一怔：“什么意思？”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谢云川似已料到了，冷冷地扔了一件衣服过来。

    赵如意心里难受得要命，道：“我认错了人。”

    赵如意昏昏沉沉地睡了两日。

    梦境消散在那个人的叹息声中。

    谢云川没有答他。

    赵如意靠过去，挨在他的膝盖上，闭着眼睛道：“再等一等我。等我寻回了你的……尸骨，我会去陪你的。”

    “我知道，”那人的手指拈去他眼角的泪，“可是你向来口是心非。”

    赵如意的鬓发仍是湿的，他抬手挡了挡眼睛。

    赵如意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

    “算了，这个答案，唯有你自己知晓了。”

    他握住的手这样冰凉，而那人的声音却是清雅如琉璃，叫他道：“如意。”

    谢云川看了他一会儿，倒是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说：“我准备出门了，赵宗主起得来吗？”

    错了……

    他回想起镇魔渊那一战，他确实未尽全力。他就是这样自私的人，用尽手段也要将这个人绑在身边。

    谢云川拉开他的手，问：“赵宗主刚才梦见什么了？”

    “赵宗主是不敌落败？还是故意逼我结下剑契？”

    他不知如何弥补谢云川。

    他扯动嘴角，牵扯着脸上的伤痕，竟又渗出血来。

    他一直以为，是血神教的邪法令谢云川性情大变。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该是他自己才对。

    赵如意一下清醒过来，明知道这是梦境了，却还是止不住地眼眶发酸。

    “难道赵宗主以为，天玄宗和血神教有什么不同吗？”

    谢云川站起身来，面具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他嗓音冷淡，道：“赵宗主伤还未愈，这几天先好好养伤罢。”

    “没关系。”那人道，声音一如既往，于疏离中带着温柔。

    赵如意神色骤变，道：“谢云川……”

    赵如意睁开眼睛，发现谢云川戴着银色面具，正站在床头看着他。

    “我……”

    赵如意立刻猜道了：“血神教总坛？”

    “……说过不想见你了。”

    “嗯。”

    谢云川凝目看他，忽而笑了起来，道：“赵宗主不必试探我了，真遇上玄门的人，我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