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城西偏北一片荒草深深的旧坟地(2/5)(2/3)

    邬宵寒这才收回目光，声音冷了下去：“那就听清楚——”“眼前这东西，既不是活人，也不是尸鬼。它不会扑咬，没有妖气，甚至还记得自己生前在做什么。”

    邬宵寒侧过脸，看向面色惨白的高英卓，唇边扯出一点极薄的笑。

    他的声音像一把刀直直压下来，院中所有杂乱心思都被这一声生生斩断。

    邬宵寒转向蔡辛：“立刻传令苏川，让他带手里的将士，把宫门守卫、别苑侍从和驻兵值房中的将士都给我验一遍。”

    高英卓脸色仍白得难看，带着人先一步出了义庄。那步子迈得极快，带着一点急于遮掩的狼狈。

    她的目光一一掠过众人面孔，穿过皮肉，直落脏腑。心肺肝脾，冷热深浅，各自分明，都是活人该有的颜色。

    他说到这里，目光陡然一沉。

    “若只有眼前这一具倒还好，怕就怕在城里还有更多这样的东西走来走去，却一直没人发现。”

    满院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话音未落，已捧着那枚司正腰牌疾步退开。院中诸官也不敢再耽搁，纷纷拱手领命，转身便走。

    蔡辛连忙接住：“下官这就去！”

    “既然是在高副司代行司正之职期间出的事，皇宫这一趟，自然该由副司亲自带队。”

    高英卓面色发白，指节在袖中紧了又紧，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是，下官这就去办。”

    “司正、司副……这究竟是……”蔡辛声音发紧。

    可他仍不死心，抬手便往老者颈侧探去。指尖压下去，只有一片死冷。没有跳动，没有鼓搏，什么都没有。

    那腕子握在手里，冷得像冰，硬得像木，皮下空空的，别说脉搏了，连活人该有的温度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扯下腰间司正腰牌，扬手丢了过去。

    “带牌去。省得他废话。”

    还没等他找到脉搏，脸色便已经变了。

    檀宁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轻轻吸了口气，药兽之心一动，圆圆的棕色熊耳便自发间悄然显出，身后三条雪白蓬松的猫尾也随之垂落下来。

    邬宵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冷得没有起伏：“从宫门守卫到内侍宫人，从尚食局到掖庭局，统统重查。还有一点——搜查之前，先把手下人挨个验过，验清了，再放他们分头出去。谁敢省这一步，出了事，我亲自问罪。”

    高英卓很想拒绝，但邬宵寒到底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上司。他忍着怒气上前，一把攥住老者的手腕。

    邬宵寒偏头看向檀宁：“看看他们是否如常。”

    一名绯袍官员脸色骤变，脱口道：“……皇宫？！”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无论是人是妖，身份高低，只要身在玉京城里，就都给我过一遍。”

    他抬眼望向皇城方向，眸色沉沉。

    高英卓像被火烧到一样，猛地收回手。

    廊下一阵冷风穿过，吹得他身形也跟着晃了一下，像是脚下那块地忽然下陷了，手指终于从老者颈侧失力滑落。

    片刻后，檀宁道：“没有异常。”

    中庭里鸦雀无声。

    “皇宫也不例外。”

    “各司各署，当夜能调的人全调出来。按坊、按街、按户分下去，一门一门敲，一人一人验。”

    廊下，老者仍被缚在柱上，嘴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死了就要登记……名姓、年岁……都得写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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