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花厅里静得只剩毛笔尖摩挲纸面的细响(3/5)(2/3)

    他究竟在什么时候给了她错觉，让她以为他是个爱管闲事的蠢货？

    但檀宁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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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烟脸色发白,韦嵊却像是没看出她在害怕，仍嬉皮笑脸道：“你唱得好,本世子是真心喜欢。今夜御前唱完,我和舅爷说一声，让他放你出宫，又不是什么为难人的事。以后你只给我唱，不比当个戏子被人喝来喝去的好？”

    “为了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伶人，跑到英国公府去翻旧账，逼我娘提那些陈年烂事，这也叫‘并非有意为难’？”

    檀宁微微一怔，随即道：“韦世子误会了。我们今日去英国公府，是为了查案，并非有意为难郡主。”

    话音刚落,一道冷淡的声音自廊下传来。

    他说着，越发恼火，又看向邬宵寒：“我娘是什么身份？她是陛下的亲侄女，是英国公夫人。你们为着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低贱之人盘问她，这不是欺负她是什么？”

    檀宁道：“可澜芷姑娘的死——”“她都已经死了二十年了！”韦嵊打断她，声音一下子拔高，“当年京兆尹不是查过了吗？她自己想不开，跟我娘有什么关系？”

    檀宁一时没有说话，她愕然地看着韦嵊，第一次认识到了语言的无力——哪怕她能与不会人言的药兽沟通，也无法与会说人话的韦嵊沟通。

    “韦世子,你若再不让你的人退开，我就只有亲自请他们让路了。”

    作者有话说：无

    邬宵寒那句没说出的推拒，就这么卡在了喉间。

    邬宵寒咬了咬牙，转身往长庆楼外走去：“……带路。”

    “世子自重。”

    “我当是谁，原来是邬司正。还有——这不是那日同本世子穿了同样料子的檀使节么？”

    邬宵寒没有接他的寒暄。

    韦嵊看清来人,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酒意也像散了几分。

    “我不过同她说几句话，又没做什么！”韦嵊恼怒道，“轮得着你出来装英雄？！”

    他方才想去接丹烟怀里的扇匣,丹烟却往后避了一步。那只手停在半空，片刻后才讪讪地收了回去。

    长庆楼本就建在延春苑中。几人出了楼,沿着回廊绕过一片花木，不多时，便听见前方传来少年人带笑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几分酒意,轻飘飘的，透出一股被人纵容惯了的轻慢与放肆。

    沈香彤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丹烟，将人带到自己身后。丹烟像是终于能喘过气来，眼眶微红，抱着扇匣的手仍在发抖。

    他刚想叫她另请高明，就见檀宁正一脸信赖地看着他。

    邬宵寒站在回廊尽头,身后跟着檀宁、蔡辛和沈香彤。那名报信的女伶已经吓得缩到沈香彤身后,连气都不敢大声出。

    韦嵊对邬宵寒怒目而视：“邬宵寒，你们上午刚欺负了我娘，现在又来找本世子的麻烦，真以为我们英国公府没人了吗？”

    韦嵊动作一顿,不悦地回头。

    “怕什么？我又不是要为难你,不过是想请你去英国公府唱几出戏——”前方小亭外,丹烟紧紧抱着一只扇匣,被几名小厮团团围住。亭边站着个锦衣少年,脸上泛着酒后的潮红,眉眼间尚带几分稚气,手中还拎着一只盛有半盏残酒的酒盏。

    ……还在看着他。

    他当然不会去了。那丹烟和他有什么关系？人族的事情不归灵抚司管！

    邬宵寒冷冷看着他，目光里不留半分情面。

    韦嵊脸上红意更重，分不清是酒意还是羞恼。片刻后，他到底还是挥了挥手，让小厮们从丹烟身边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