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抱着她背离篝火一步步往外走(2/3)

    两人踏出长庆楼,直奔那片沸腾的人声。

    “夫人,反正就是一个报幕的,也无甚要紧。”蔡司业赔笑道,“谁来不都一样吗?”

    再出来时,她已换了水红戏服,乌发高挽,手中执着那柄仿制的海棠团扇。她行到六人身前,盈盈拜下,嗓音拖出细长的戏腔。

    就如他所说那般,宫宴上其余人神色如常,仿佛沈香彤也好,旁的伶人也罢,在他们眼里都是共用着一张脸庞。

    柳夫人压低声音:“老爷,刚刚报戏的是这人吗?”

    小猪趴在他膝上,不安地吭哧了两声。

    韦嵊猛地站起身:“母亲,你怎么——”话未说完,他的声音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扼住,戛然而止。

    御花园里灯火通明。

    水榭中的六人却仿佛没有听见。

    紧接着,他面容骤然扭曲,肩头仿佛压下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硬生生按回椅中。那双眼里,也一点点浮出了与静和郡主如出一辙的惊恐。

    ……

    “……有点像,又好像不像。”他摸着下巴,苦恼道。

    他将帕子重新收回袖中:“还能走吗?”

    “把它收好,别再弄丢了。”邬宵寒将石阶下捡到的安息香叶递给檀宁,目光冰冷,“我们走。”

    沈香彤不知何时退回纱影之后。

    苏川坐在前首,手指搭着酒盏。英国公世子韦嵊则歪在椅中,不耐烦地问身后的侍女:“我母亲去更衣,怎还不回来?”

    另一人以帕掩唇,轻笑道:“一个戏子,也配论什么风骨?不过是嗓子尚可一听,模样勉强一看罢了。”

    朱贤沉下脸,冷声道:“这是陛下的宫宴,不是英国公府的家宴。静和郡主纵有献艺之心,也该看看场合。至于同席的五位夫人,难道竟无一人知道分寸吗?”

    邬宵寒沉默了半晌,低声道:“那就好。”

    御花园的戏已经开唱了。

    两人穿过层层堆满杂物的木架,沿着石阶快步而上。才刚钻出底仓,气息尚未平定,御花园方向便忽然传来一声锣响。

    静和郡主端着酒盏,慢慢道:“来都来了,便唱一出吧。”

    “……现在不疼了。”她轻声说。

    蔡司业和柳夫人坐在靠后的位置,两人脑袋凑得极近。

    “诸位贵人,接下来是今夜的第二出戏——《夺春记》。”

    檀宁用力点了点头。

    万寿节夜宴上的熟面孔,全都坐在桌前。

    蔡司业盯着水榭看了半天,可他那点认亲戚的好本事,到了平头百姓身上便不大灵光了。

    沈香彤走到水榭前方,向着众人俯身一礼。

    檀宁望进他的眼底,那里抑压着某种浓烈的情绪。

    “咚——”那声锣响骤然炸开在深夜里,沉厚而清越,穿透重重宫墙,震得四周连时间都像是凝滞了一瞬。

    一张张圆桌沿水岸排开,桌上摆满金盘玉盏。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夫人恼道:“到底像还是不像?”

    “奴家澜芷,见过郡主,见过诸位小姐。”

    御座上,李聿的手指停在小猪的背上,他察觉了不寻常的气氛,但还是试探地笑了一声:“这是郡主又给朕备下了什么惊喜吗?”

    她们忽然彼此凑近,交头接耳,掩唇轻笑。眼底的惊惧尚未褪去,嘴角却像被无形丝线牵扯着,一寸寸扬了起来。

    侍女也不知静和郡主去了哪里,只能含糊道:“许是园中路绕,郡主多耽搁了些。”

    澜芷轻声道:“奴家擅长《惊鸿梦》、《玉簪记》、《采莲慢》和《折桂令》,不知诸位小姐想听什么?”

    水榭临池而建,四面围着彩纱,檐下宫灯高悬,已被临时布置成一方戏台。水岸两头,丝竹声细细流淌。

    蔡司业话音方落,水榭四面的彩纱便被缓缓拉开。台中央只设着一张圆桌,桌上美酒佳肴一应俱全。静和郡主端坐桌前,身旁另有五名衣饰华贵的夫人。六人或斜倚椅背,或以团扇半掩面容,看似姿态闲适,眼底却无一不透着惊恐。

    一名夫人斜斜倚着椅背,声音柔得发腻:“好一个澜芷,名字倒是雅得很,也不知身上有几分雅骨。”

    她额角的伤口仍在隐隐刺痛。可那点疼意被他的指腹隔着帕子轻轻压住,只余一阵细微的灼热,从被他触碰的额角一路蔓延到耳根。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