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个时辰后药终于煎成(2/3)
她是邬宵寒的使妖,是灵抚司的妖使节,圣子的职责早就被她同无面目一起,留在了雪霁谷。
“好。卷宗放在哪里?我把它们搬来这里。”
窗外阳光明媚,春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化那层冰冷的霜雪。
男人看着她。
“我……”她顿了顿,努力扬起嘴角,“我想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腰间骨饰轻轻相碰,声音很轻,却让她下意识向相反方向退去。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恐慌之外,还有一点被她压在心底的心虚慢慢爬上来——她没有一直守着蔡辛。在他最难过,最痛苦的时候,她簪着杨花,牵着飞灯,像个普通的少女,满心甜蜜。
“难道连自己的职责,也一并丢弃了吗?”
门开了。
这些似曾相识的名字将她从刚刚的幻象中逐渐拉回。
但雪霁谷的阴影却仍在纠缠着她。
她往门外走去。
邬宵寒低头看着她,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的怒意:“你险些摔下去,你知道吗?”
虚掩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了一下,却因椅子抵在后面,只开出一道窄缝,下一瞬,门外之人加重力道。椅脚擦过地面,刮出一阵刺耳声响,随即被房门撞翻在旁。
她怔怔望着他,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窗前。身后的窗扇被撞开半边,冷风灌入室内,吹得裙摆轻轻翻动。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屋中,厚皮帽压着额头,肩上的皮裘还覆着未化的雪。腰间弯刀沉沉垂着,刀鞘上缀满骨饰,随着他站定,发出极轻的碰响。
“身为圣子,你必须及时察觉旁人的痛苦并陪伴到最后一刻。告诉我,你做到了吗?”
“你弄丢了无目面。”
“你真正的职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她甚至还没回头,身体已经先认出了那个声音——喉咙开始发紧,胃里骤然下沉,连手指都在一瞬间麻痹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檀宁刚觉得有些难熬,他像是为了打破这阵缄默,主动说道:“刚刚府衙那边来了消息,水灯会后江道清禁未解,青芜埠又有几艘灯船的放行文书出了岔子,秦楚被绊在下游,少说还要三四日才能回城。”
“……那我们这几天做什么呢?”她哑声问。
邬宵寒看见檀宁,脸色骤变。
“那是族中圣物,只有圣子才有资格佩戴。戴上它,你便不再有面目,不再有亲缘,也不再是凡俗之人。”
“病人怎么样了?”他问。
秦楚。水灯会。
“不是现在。”邬宵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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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无目面去哪里了?”男人又问。
他一个箭步掠到她面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檀宁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中,鼻端顿时漫开一股淡淡的丁香油香。
他一字一顿。
男人的声音又沉了一点。她好像又回到了不用弯腰进伏雪屋的年纪,身体上的知觉完全退去,只剩一根拉到最紧的弦,被他轻轻一拨,便止不住地颤抖。
“再看看过往卷宗,也许会有遗漏的线索。”
“……回答我。”
“还好……喝过药了……”
这是假的。她在心里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落下来,沉而冷。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孔,像在判断其中有几分真意。
她已经离开雪霁谷了。无目面,她自己的药,还有别人的药,她明明都留下了。
“……那也不能离那么近。”他终于松开她的手腕,但不像是信了她的说辞。
檀宁慢慢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