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闻人拂青淡淡的一句问话同时击中了两个人(2/6)

    “什么时候？”他声音低了下去，听不出喜怒，“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

    “二月的时候。”她说，“我找到了当年送出去的信物。”

    但此刻回想起来，想起的不仅是这句话。

    至于其他人，他实在想不出谁能治好她的眼睛。总不至于是蔡辛和他某位神秘的亲戚吧？

    “我一直住在雪霁谷，所以……你若去过，说不定见过我。”

    “可是，若谷中来了这样尊贵的客人，我没道理不知道。”檀宁摇了摇头，“在重要场合，圣子必须和族长一同出席。”

    “我怎么知道？”邬宵寒冷声道，“也许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只能悄悄来。”

    “所以是你赢了？”

    他在脑海里把二月份檀宁见过的人都在脑海里筛了一遍。

    只有她会做。

    “所以我才问你，你以前见过他吗。”邬宵寒瞥了檀宁一眼，这个角度，目光只能落在她乌黑的头顶上。

    “我也出过谷，就在雪山边上——”那时候，也是二月。

    “我哪儿也不去。”她清晰地说出结论，反握住他的手。

    他毫不犹豫把他从筛子里抖掉。

    檀宁忍不住回头看他，毫不犹豫眼中的崇拜：“这么说来，你比摘星楼楼主还厉害。”

    “你那么好奇别人，怎么不好奇你自己的事？”他慢吞吞道，“来了玉京这么久，你的恩人有线索了吗？”

    “当然是同一件。”檀宁立刻道，“那是我自己做的，只有我会做。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他就是悄悄来的。”

    “你这么关心，何不原路返回，亲自问问？”

    手工做的。

    邬宵寒受不了她这样看自己，伸手把她的脸拨回前方，冷声道：“看路。”

    邬宵寒狐疑地想，难道是什么放了特殊药材比例的香包？

    “说不定是你没见过他，他却早见过你。”

    “不过，他没认出我来，所以我也不打算再告诉他。既然忘记了，那便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硬要让人家想起我，显得不像报恩，而是图报。”

    邬宵寒握着她的那只手骤然收紧。檀宁吓了一跳，刚想抬头看他，便被他压下来的下巴牢牢抵住了发顶。

    “你去过雪霁谷？什么时候去的？有没有……在那里发生什么事？”

    “……我若讲给你听，也是一样的。”她半真半假道，“说不定你真要打断他几根骨头，逼他想起来才肯作罢。所以我没有去和恩人相认，也没有告诉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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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宁没像先前那样那么快答复他。

    她沉默了一会，身体仍靠在他的怀里，仿佛忘了离开。

    但他却没带什么信物。

    “信物？”邬宵寒皱眉，“你确定是同一件吗？”

    “其实我找到了。”她终于说。

    “闻人拂青不敢拿你，说明确实没有什么‘感应天地’的能力。”檀宁自言自语，“可他为什么，偏偏看出了我不是妖呢？”

    邬宵寒原本就不喜欢闻人拂青，更不喜欢他对她的关照，更更不喜欢她对他的探究。几个纠缠在闻人拂青身上的问题，让他心中愈发不快。

    “……差不多吧。”他眼神游移，不肯承认勉强打了个平手。

    话虽如此，他扣着她的手却又收紧了几分。檀宁毫不怀疑，自己若当真要折返回山巅，恐怕得像项华一样，自断一臂才脱得了身。

    一连三个问题，每一个都需要檀宁好生斟酌。

    邬宵寒身体一僵，随后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再提闻人拂青的事情，像遇到门前一颗霉豆子，晦气地一脚踢开。

    “那不叫伏击。”他板着脸纠正，“狭路相逢勇者胜，只有输家才会在方式上找借口。”

    能够治好一双被毒瞎的眼睛，要么比药兽还厉害，要么就是掌握了命流之力。他第一个想的就是闻人拂青，但他二月还在极东之地。

    檀宁反问：“他为什么要悄悄来？”

    这话邬宵寒确实说过，在锁妖塔里，在洗罪池边。

    他压着她，不让她回头看他的表情。

    “……我本来就比他厉害。”

    也就是锁妖塔的时候。她看到了那枚暖石，确认了邬宵寒就是自己寻找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