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油灯坠地灯油倾洒而出灯芯上(2/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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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宁只好重新低下头，望着那只裂开大口，活像在嘲笑她的荷包。想到自己在灵抚司兢兢业业干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才攒下的那点俸禄，还有之前那句自不量力却真心实意的“包养宣言”，如今一并破了产，她顿时更伤心了。

    两人先在胡饼摊前买了一包胡饼，备作途中错过驿站时的干粮，又去灯油铺买了十块凝固灯油。至于蔡辛的土仪——邬宵寒就在卖灯油的门口，顺手买了十盏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蚂蚱灯。

    檀宁暗自祈祷，千万别再有不长眼的小偷把主意打到邬宵寒身上，随即赶紧跟了上去。

    “你刚刚在开玩笑，对吧？”

    上次那个蝴蝶飞灯，至今还好好地保存在檀宁的厢房里，她早就打算将它作为宝贝带回玉京。

    檀宁切实感受到了九品与一品之间的差距。她老实闭上嘴，正要将钱袋挂到腰间，右手一摸，却忽然摸到了一只手感陌生的荷包。

    “我吗？”檀宁想了想，笑道，“我就算了，我有蝴蝶飞灯就够了。”

    檀宁一把取下荷包，只见侧边裂开一道长口。她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微薄俸禄不翼而飞，连安息香叶也没了踪影，只剩一块被小偷嫌弃的暖石，孤零零地留在里头，正同她大眼瞪小眼。

    “光有灯，没有特制的灯油，”邬宵寒道，“你想把它吹起来吗？”

    檀宁一脸苦恼：“那种灯油贵吗？如果太贵就算了。”

    “我不知道还好，既知道了，还让你被偷第二次——”他说，“你当我是死人？”

    “拿上，闭嘴，一个字都不要说。”

    檀宁看了看人头攒动的闹市。

    一声叹气声从头顶响起。

    沉甸甸的钱袋落到檀宁手里，因分量远超预料，她险些没能接稳。比起她那只干瘪的荷包，邬宵寒的钱袋简直像一座压手的小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一下没了主意，又伤心又茫然地看向邬宵寒。

    “……知道了。”他说，“谁来偷这个，我砍了谁。”

    他虽觉得蔡辛每到一座城都特意采买土仪，实在是浪费时辰、耗费心力；可若檀宁想要……他也不是不能稍稍浪费一回。

    带着腥味的水珠朝檀宁溅来，她眼疾手快地侧身避开，刚撞上邬宵寒，便被他伸手一揽，护到了另一侧。

    邬宵寒冷着脸，仿佛受了天大的挑衅。

    她仍然心有余悸，从破荷包里掏出那枚暖石塞进他手里。

    “我的钱！”

    她看着他的眼神，仿佛那块暖石并非雪霁谷人手一枚的寻常日用品，而是比她那点可怜俸禄，甚至比他整整一袋银钱，还要贵重百倍的东西。

    邬宵寒收起暖石，抬脚往前走去。

    他心中的疑窦一闪而过。

    檀宁想把那只沉甸甸的钱袋还给他：“那这个还是你拿着吧。万一又被小偷光顾，我可真要伤心死了。”

    邬宵寒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他忍无可忍地从袖中掏出钱袋扔给她。

    “摘星楼的安息香叶乃是稀世珍品，只要对方敢拿去转手，便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会命翟邑盯紧黑市，小偷一旦落网，便立即将你的每一枚铜板都安全送回玉京。”他没好气道，“把你那张天塌了的脸收起来。”

    “……挂在你身上的荷包，你问我？”邬宵寒挑了挑眉。

    “你可以猜一下。”

    绛浦产灯，这倒不错，只是这形制……对心思纤细的蔡主事来说，恐怕是个惊吓。檀宁迟疑地看着邬宵寒吩咐摊主，将那十盏蚂蚱灯送去官驿。

    “那你帮我拿着这个。”她说，“一定、一定不要让人偷走了。”

    “除了吃的喝的，你还想买些什么？”他松开手，状若无意道。

    她难以置信地又捏了捏自己的荷包，脸色倏然变了。

    邬宵寒却没有留意她复杂的眼神。他正望着闹市前方，姿态看似自然，却始终不肯直视她，只状若无意地问：“东西都买齐了，你还想再逛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