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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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想着沙子。没有沙子，莲生砂海这张卡就是废卡。

    朝曦咬着牙，用骨刃撑着身体，没让自己倒下去。

    塞特疯狂点头，爪子继续在石壁上划拉。他用三条歪歪扭扭的线画了一座山，然后从山底下画了一道直线，直线末端的方向，指着朝曦按在地上的手。

    一个圈。

    大地的心跳。

    但莲生砂海代表的从来不是沙子，是沙漠之神赛特！他掌管沙漠，沙漠是土地，而赛特的权柄中含有【稳定】……

    ≈ot;……大地？≈ot;朝曦喃喃道。

    不。波浪线在圈下面。

    祂想说什么，但无形屏障隔绝了一切声音，就连刚才签订契约时，能随意听见的声音，都如被抽丝剥茧一般，逐渐消失。

    沙子……

    她触到了。

    片刻后，塞特抬起右前爪，用带血的爪尖在石壁上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塞特救完一圈人回来，发现朝曦被诡域的力量压在地上。

    朝曦闭上眼睛。

    叽叽叽！

    ≈ot;风鸣沙暴——≈ot;

    朝曦侧过头，对上了塞特的眼睛。

    咚。

    圈——太阳？天空？

    朝曦愣了一下。

    沙子会流动，但大地不会。风能卷起沙暴，但风吹不动大地。水能淹没沙漠，但水渗不进大地的骨髓。

    咚。

    每一声之间隔了千年万年，深到几乎听不见。但它在那里。沉默的，宽广的，包容一切的大地。它不像风那样喧哗，不像水那样激荡，不像火那样灼热。它只是地存在，给一切依附者立足之地。

    又一声。

    波浪线——水？

    一声。

    祂拍着翅膀想飞过来，被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再冲，再被弹回。石青色的翅膀撞得皮开肉绽，有血从翼膜裂缝里渗出来，滴在崖壁上，很快就溶进了苔藓里，被无形力量吞噬。

    朝曦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掌因为无形力量的压迫，被迫按在泥泞潮湿的悬崖湿石上。

    规则还在抽取她的力量。但这一次她没有抵抗。她顺着那股抽取的方向，反过来往下沉……往下，往下，穿过潮湿的泥土、穿过冰冷的地下水、穿过坚硬的岩层——

    塞特突然安静下来，伏在崖壁上，将整张蝙蝠脸贴紧石壁。那双受伤的翅膀不再扑腾，而是平平地摊开，覆盖在潮湿的岩石表面。像在听。像在感受。

    那双翠绿色的、在沙漠里总是漫不经心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

    叽叽叽！

    圈下面是几条波浪线。

    朝曦睁开眼，将手掌完全按入泥土之中。

    朝曦盯着那幅画了三秒钟。

    狗东西！玩不起吗？

    大地是这世上最稳定的东西。它承载高山、河流、海洋、戈壁、沙漠，承载房屋和城市，承载生者和亡者。万物在大地上来了又走，只有大地永远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而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