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正文完(2/4)

    &esp;&esp;隐章眼眶烫了一下。

    &esp;&esp;不怕。

    &esp;&esp;礼官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正欲唱和催促。含元殿前，那个本该纹丝不动的天子，却忽然动了。

    &esp;&esp;“你干嘛呀？我不过就是一时心慌，你干嘛要在大喜的日子里说我？”

    &esp;&esp;隐章深吸一口气，将手放了上去。

    &esp;&esp;指尖相触的刹那，他便合拢五指，牢牢握住了。老茧硌着她的掌心，粗粝却温暖。

    &esp;&esp;可一抬眼，却发现萧彻正皱着眉毛瞪她。

    &esp;&esp;隐章心生踟蹰，脚步便顿了下来。凤冠压得脖颈发酸，一时之间，她竟想转身就跑。

    &esp;&esp;可再是慌乱，再是忐忑，大婚之日也一日□□近了。

    &esp;&esp;按照礼制，天子当立在殿前受皇后朝拜，哪有天子亲自下阶相迎的道理？

    &esp;&esp;“别怕。”他说。

    &esp;&esp;寝殿门合上，锣鼓声渐远。偌大的殿内只剩下满室红烛摇曳，和两个还穿着繁重礼服的人。

    &esp;&esp;皇后……她读过史书的，历朝历代多少位皇后，莫说尊荣，便是善终都难求。那些名讳浸在史册笔墨中，红颜枯骨，怨气难消。

    &esp;&esp;隐章有些委屈，抱怨道：“我坐了一路的马车，颠得腰都要断了。今日一整天，戴着这么沉的凤冠，脖子又酸又疼。你倒好，大喜的日子数落我，也不问问我饿不饿，渴不渴。”

    &esp;&esp;含元殿前，萧彻一身玄色冕服立在汉白玉阶上。

    &esp;&esp;他走了下来，一步一步，走向他的皇后。

    &esp;&esp;可萧彻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玄色冕服拂过一级一级玉阶，袍角翻飞如墨，步子沉稳有力。

    &esp;&esp;隐章看不见他的脸，隔着凤冠垂下的珠旒，只远远望见他玄色袍角被风轻轻掀起，又轻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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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一如初见般陌生。

    &esp;&esp;隐章心头那阵酸软尚未停歇，眼眶微微泛红。心潮涌动下，便想偎进他怀里靠一靠。

    &esp;&esp;她终于来到了长安，凤冠霞帔沉甸甸压在头上，像压着一座山。

    &esp;&esp;这只手，握笔也握剑，写锦绣文章，也杀人如麻。布满了老茧，宽大，厚实。此刻空落落摊在她面前，耐心等着。

    &esp;&esp;“方才在殿前，你是不是又想跑？”他凶巴巴。

    &esp;&esp;珠旒一晃，她抬起眼，正撞上他低头望自己。

    &esp;&esp;这只手既然没松开，她就跟着走下去。

    &esp;&esp;君若不弃，生死相依。

    &esp;&esp;如履薄冰也好，刀山火海也罢。

    &esp;&esp;他耿耿于怀，越说越气，“竟然还想跑？”

    &esp;&esp;满场皆惊。

    &esp;&esp;她这一停，身后的仪仗也跟着停了。

    &esp;&esp;隐章吸了吸鼻子，顺着心意抱住他的腰，辩解道：“女子嫁人都是这般的，一个人单枪匹马来到生地方，心里肯定会怕。换做你被送到我家去当赘婿，你也会慌的。”

    &esp;&esp;他穿过凝固般的寂静，一直走到他的皇后面前，朝她伸出手来。

    &esp;&esp;掌心朝上，稳稳地摊开。

    &esp;&esp;礼官张了张嘴，不敢出声。百官面面相觑，有几个老臣眉头拧成了疙瘩。

    &esp;&esp;一路听着礼官高亢的唱贺声，从明德门进了宫，车辇碾过长长的御道，朱红宫墙夹道而立，将天光割成窄窄一条。

    &esp;&esp;“我才来长安多久？这里对我来说也是生地方。况且这整座寝殿都是你花银子盖的，我住在这里，和入赘也差不多。”

    &esp;&esp;高高在上。